民兵們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照做了。冰冷的泥漿包裹住，瞬間吸走了熱量，凍得人瑟瑟發抖，但林霄知道，這是唯一能躲避熱像的辦法——泥漿的溫度與環境一致，能徹底屏蔽溫信號。

熱像遠鏡的綠在泥沼邊緣掃過，停留了幾秒，最終緩緩移開。林霄能聽見士兵們的對話：“奇怪，怎麼突然消失了？”“難道掉進泥沼了？”“不可能，這泥沼能淹死人，他們不敢進去。”

等到所有綠都消失，林霄才示意大家慢慢站起來。每個人都了泥人，只有眼睛在月下轉。趙猛抹了把臉，泥漿混着汗水流進裡，腥得他直皺眉：“霄哥，你咋知道這招管用？”

“當年看世界，鱷魚就是這麼躲無人機的。”林霄的聲音裡帶着疲憊，卻着韌勁，“道理都一樣，只要能讓溫和環境一致，再先進的儀也沒用。”

離開泥沼時，天已經蒙蒙亮。他們沿着斷崖的影往礦方向走，每個人都累到了極限。趙猛走着走着突然摔倒，不是因為累，而是因為飢——他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沒正經吃東西了。林霄把最後幾顆沙棘果塞給他，自己則撿了些樹皮塞進裡，雖然難以下咽，卻能稍微填充一下空的胃。

“快看！礦！”金雪突然喊起來，指着遠崖壁上的一個黑窟窿。那是他們之前藏資的地方，口被藤蔓掩蓋着，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
就在他們靠近礦時，林霄突然停住腳步，示意大家蹲下。礦門口的藤蔓有被翻過的痕迹，地上還有幾個新鮮的煙——是軍用煙，不是村民的那種。“有埋伏。”他低聲音，軍刀的斷刃在手裡轉了個圈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這兒。”

趙猛剛想罵人，就聽見礦里傳來靜，接着是紅軍軍的聲音：“出來吧，我們知道你們在外面。別藏了，你們的力已經到極限了，再耗下去只會有危險。”

林霄沒有，大腦在飛速運轉。對方顯然是想利用他們對資的設下陷阱，礦里很可能布滿了士兵。但他同時也意識到，這或許是個機會——對方既然喊話，就說明沒有十足的把握，他們還在忌憚民兵們在絕境中發的戰鬥力。

“我們可以談談。”林霄突然喊道，聲音不大卻很清晰，“你們想知道什麼？”

礦里沉默了幾秒，紅軍軍的聲音再次傳來：“藍軍‘野狗’小隊在哪裡？他們帶走的文件在什麼地方？”

“我們不知道。”林霄如實回答，“但我們知道那些文件很重要，重要到你們寧願違背演習條例也要搶奪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了些，“你們口口聲聲說軍紀，卻為了掩蓋火燒山林；你們說要保護民眾，卻在我們救火時袖手旁觀，火滅了才來撿現的。這就是你們的軍紀？這就是你們的保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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