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霄被押進藍軍指揮部帳篷時，正撞見三師師長摔杯子。陶瓷碎片濺在地圖上，把標註紅軍主力的紅星砸得歪歪扭扭。“一個連被民兵耍得團團轉！”將的吼聲震得帳篷頂落灰，“化學連抓的人呢？帶上來！”

兩名士兵把林霄推到中央。他故意踉蹌了一下，目飛快掃過帳篷——四張摺疊桌拼的指揮台，上麵攤着五大戰區的兵力部署圖，電子沙盤正模擬着黑松嶺的地形，三個參謀正對着屏幕爭論，指尖在峽谷位置來去。

“就是他？”三師師長盯着林霄胳膊上的傷，那是從通風口爬出來時被鋼筋劃破的，“放着正規軍的滲戰不用，偏要用鹹菜疙瘩打無人機？”

林霄沒抬頭。他在數帳篷角落的聲波發生——三個銀灰柱狀設備，底座連着電纜，側面的顯示屏跳着頻率數值。昨天在礦道聽列兵提過，藍軍新列裝的“聲吶獵手”，能發出赫茲的次聲波，讓人頭暈嘔吐失去戰鬥力。

“帶下去。”師長不耐煩地揮手，“關進聲波試驗棚，讓他嘗嘗正規軍的手段。”

試驗棚是個鐵皮搭的簡易房，離指揮部三百米，周圍拉着鐵網。林霄被推進去時，正看見兩個戴防毒面的士兵調試設備。聲波發生的嗡鳴讓鐵皮牆微微震，他故意靠着牆壁坐下去，耳朵在冰涼的鐵皮上——這聲音的共振頻率，和食堂的不鏽鋼餐盤驚人地相似。

三天前在村裡借糧時，他見過婦們用鋼盆腌鹹菜，十個盆子並排放在灶台上，拉風箱的震會讓盆沿發出刺耳的共鳴。當時只覺得吵鬧，此刻卻像道閃電劈進腦海。

“開始吧。”棚外傳來軍的聲音。

聲波頻率突然飆升。林霄的太像被釘進鋼針，胃裡翻江倒海，視線開始模糊。他死死咬住，腥味讓意識保持清醒——必須讓金雪他們知道這裡的秘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聲波突然中斷。棚門被拉開，刺眼的里站着個悉的影，居然是馬翔！年穿着藍軍後勤兵的制服，臉上抹着鍋灰，手裡端着個餐盤：“報告，送晚飯。”

士兵接過餐盤時，馬翔的鞋尖故意蹭了蹭林霄的腳踝。他覺到鞋底塞着個東西——是片鋒利的石片，邊緣被磨得很薄。

“快點吃，別耍花樣。”士兵踢了踢林霄的，轉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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