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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們真的是民兵?_第13章 鋼鐵紀律下的對峙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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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的微如薄紗般籠罩着民兵訓練基地,遠的山巒還浸在墨里,唯有天際線被染淡淡的。訓練基地的5號樓頂,五個民兵東倒西歪地癱坐着,陳大明的頭歪靠在生鏽的水箱上,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嚕聲,三天兩夜的高強度訓練早已耗盡了他的力,即便寒風裹挾着霜粒鑽進磨破的袖口,凍得他手指發紫,也難以驅散那深骨髓的困意。

林霄着水壺的手微微抖,壺裡渾濁的冰水混着泥沙,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,鐵鏽味在舌尖蔓延。這幾日的訓練場景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現:模擬野外生存、戰對抗演練,每一個環節都充滿挑戰。尤其昨夜的紅藍對抗,沒有紅藍標識的他們在訓練場上就像誤棋局的卒子,藍軍的橡皮子彈着耳邊飛過,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齒打戰的聲音。

“李哥,你說那些白帽子...”林霄低聲音,卻發現李剛早已陷沉睡。這個退伍十年的老汽修工,此刻歪着腦袋,軍綠外套下擺結着冰碴,膝蓋上還沾着昨夜匍匐前進時蹭到的草屑。他們這群來自各行各業的普通人,本以為只是參加普通的民兵訓練,卻未曾想會如此艱難。口袋裡的《訓練手冊》邊角已經被汗水浸得發皺,那些“一切行聽指揮”的黑字,此刻看來格外沉重。

尖銳的哨聲突然劃破寂靜,林霄正恍惚地着天邊的魚肚白,這聲哨音像是從地獄深傳來的催命符,他渾瞬間凝固。接着,連續急促的短哨如暴雨傾盆,在空曠的樓頂上炸開。

李剛猛地驚醒,後腦勺重重撞在水箱上:“什麼玩意兒!”話音未落,樓下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過通風口的隙,林霄看見藍軍士兵們以標準的軍姿排列,迷彩服上的水在晨中閃爍。而那些戴着白帽子的糾察,制服筆得彷彿剛從熨燙機里取出,臂章上的“糾察”二字紅得刺目。

“喂,上面的!”一道傲慢的聲音刺破空氣。說話的糾察高至一米八五,肩章上的銀杠杠在下泛着冷。他仰着頭,鼻孔幾乎要朝天,“你們難道不知道哨聲代表着集合嗎?”尾音拖得很長,帶着刻意的嘲諷,彷彿在嘲笑一群兒園小朋友。

樓頂上的民兵們面面相覷。林霄注意到這個糾察的皮鞋得鋥亮,反里映出自己狼狽的模樣。李剛蹭地站起來,迷彩膝蓋的補丁格外顯眼:“憑什麼聽你的?昨晚我們被藍軍追得滿訓練場跑的時候,你們這些白帽子躲哪兒去了?”

糾察冷笑一聲,手指關節得咔咔作響:“部隊有部隊的紀律!”他突然提高音量,聲如洪鐘,“兩分鐘!整理着裝,立刻滾下來!”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鎚,在樓頂上回出嗡嗡的餘響。

就在這時,角落裡的馬翔突然了。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倉庫管理員,此刻臉蒼白如紙,手指慌地扣着背包拉鏈。他的作太過急促,水壺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驚醒了昏昏睡的陳大明。

“老馬你搞什麼?”維修工老張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馬翔的手腕。這個四十歲的漢子掌心沁着冷汗,結上下滾:“你們...你們真不知道這哨聲意味着什麼?”他的聲音帶着抖,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往事。

在眾人疑的目中,馬翔突然扯開領。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鎖骨蜿蜒至口,在晨下泛着詭異的澤:“我在炊事班待了八年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“新兵連的時候,因為沒聽懂急集合哨,我被罰在零下二十度的場跪了一夜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,開始講述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記憶:“集合哨,三短兩長,間隔0.8秒,聽到後必須在三分鐘着裝列隊;防空警報哨,連續長音持續20秒,那意味着必須在十五秒最近的掩...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快,彷彿那些歲月從未遠去,“你們知道嗎?我們炊事班切菜的節奏,都是按照開飯哨的頻率來練習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