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蘇瑤就醒了。沒，睜着眼盯着天花板，耳朵卻豎著聽門外的靜。孩子們還在睡，呼吸平穩，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水龍頭滴水的輕響。

慢慢坐起來，手扶着腰側。昨晚沒睡好，胎比平時頻繁，數了三次，最後一次是凌晨四點，那一下踢得猛地坐起，冷汗着背往下流。

出手機，關掉靜音。沒有新消息。鬆了口氣，又了。

五寶翻了個，裡咕噥了句聽不清的話。走過去，把被子拉好，指尖掃過孩子額頭，溫的，沒發燒。

“今天要去醫院。”輕聲說。

大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坐在小床邊，腳踩在地板上，手裡還攥着那塊拆了一半的電路板。

“媽媽，”他抬頭，“我夢見手錶又連上了。”

蘇瑤頓了下，“夢而已。”

“不是夢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我醒來的時候，聽見它響了一下，像心跳。”

沒說話，走過去把那塊手錶從充電座上拔下來，塞進屜底層，在一疊舊服下面。

“今天不戴。”說，“誰都不戴。”

孩子們陸續起床，沒人吵鬧。他們習慣了看的臉行事，作放輕，連吃飯都比平時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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