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生學院的梧桐葉飄下第一片金箔時，新學期的鐘聲撞碎了晨霧。穆婉茹站在學院門口，着遠駛來的星艦——銀灰的艦上，織星的“心之藤”徽記正流轉着淡紫的。艦橋放下舷梯，第一批織星“星歌者”學生走下來：他們的皮依然泛着珍珠澤，卻換上了地球學生同款的亞麻校服，領口別著用“心之藤”編的小徽章。

“荊院長！穆議長！”小棠舉着用共生花編的花環跑過來，發梢沾着菜畦的泥土，“我帶他們去教室！織星的同學想先看我們的‘共生實驗室’！”

荊無棣笑着接過手裡的花環，指尖了沾着草屑的額頭：“慢點兒，別摔了。”他的目掃過這群特殊的新生——為首的生“星璃”，瞳孔是清的淺藍，看見他時微微鞠躬：“荊老師，我是星璃。我們在星穹里看了您的演講，想親自來看看‘用汗水種出來的文明’。”

一、勞課的困：番茄不是數據

第一堂“共生實踐課”設在學院的菜畦。小棠蹲在番茄藤邊，手把手教星璃分辨“需要澆水的新芽”和“多餘的側枝”：“你看，這芽尖是卷的，說明缺水；這長得太，要剪掉，不然會搶養分。”

星璃的指尖懸在藤葉上方，遲遲不敢：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用基因編輯直接優化品種，不是更高效嗎？”

“因為……”小棠想了想，摘下一顆剛結的小番茄塞給，“你咬一口這個。是曬過的甜，是雨水潤過的鮮——基因編輯給不了這個味道。”

星璃咬了一口，淡紫的瞳孔猛地收。番茄的水在裡炸開，帶着泥土的腥氣和的暖，那是在織星從未嘗過的“活着的覺”。忽然紅了眼眶：“我們的食都是營養劑，從來沒有……‘味道’。”

“那是因為你們忘了‘和土地對話’。”荊無棣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他蹲下來，接過小棠手裡的剪刀，“種番茄不是為了收穫多斤，是為了讓土地不寂寞，讓自己不孤單。就像我們寫‘文明手札’，不是為了記錄歷史，是為了讓後人知道——我們曾經這樣熱烈地活過。”

二、課堂上的共鳴：共生不是犧牲

下午的“共生哲學”課，荊無棣站在講台上，後的大屏幕播放着他在南極的照片：冰窟里的星核碎片、凍冰雕的探險隊員、還有他膝蓋上的凍傷疤痕。

“有人問我，‘共生’是不是要犧牲自己就別人？”他指着照片里的凍傷，“我在南極的時候，也這麼想過。直到看見隊員把最後一口餅乾分給隊友，看見企鵝群在一起取暖——原來共生不是‘犧牲’，是‘我願意把我的溫暖，分給你一點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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