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無棣的昏迷持續了整整兩天。他的彷彿一個戰場，部進行着常人無法想象的劇烈變化。高燒不退，皮下的幽藍芒忽明忽暗，那異變的手臂甚至不時發生輕微的、自主的搐。穆婉茹寸步不離，喂水、理降溫，淚水幹了又流，心一次次沉谷底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可能不過去，甚至有人暗中提議採取“必要措施”時，轉機在第三天的凌晨悄然降臨。

他的高燒毫無徵兆地退了。皮下的異漸漸去，呼吸變得平穩悠長。然後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那眼神，讓守候在旁的穆婉茹和小李都心中一凜。

不再是之前的痛苦、掙扎和強行抑的恐懼，而是一種……深潭般的平靜與銳利。彷彿經歷了徹底的淬鍊，雜質被焚燒殆盡，只剩下某種極其凝練的知和意志。

“無棣？”穆婉茹抖着輕聲呼喚。

荊無棣轉過頭，目聚焦在臉上，出一極其疲憊卻真實的微笑。“婉茹……我沒事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異常穩定。

他嘗試坐起，作比以往更加協調有力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臂，那裡的絨已經覆蓋了整個小臂，更深，甚至約呈現出類似金屬翎羽的層次，但那種刺痛和灼熱卻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、如臂指使的敏銳。彷彿那不是異變的累贅，而是為了他一個全新的、高度發達的。

“外面……”他忽然抬起頭，目彷彿能穿厚厚的混凝土穹頂，“東南方向，七百米，一支加強巡邏隊正在靠近，數量十二……不，十三個，有一個是新型號，信號更強……西北口的監視哨頻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……它們在準備什麼。”

穆婉茹和小李震驚地對視。他們還沒來得及彙報外部力增大的況，荊無棣卻已經準地知到了細節，甚至判斷出了新型號的存在！
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小李結結地問。

荊無棣微微蹙眉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：“很難形容……就像……原本嘈雜無比的噪音，突然變得有了層次和意義。我能‘聽’懂它們的一部分了。它們的信號網絡……對我而言不再完全是混和迫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我可以被知甚至輕微介的‘環境’。”他抬起異變的手臂，“代價似乎……變了我與它更深度的融合，但痛苦反而減輕了。我的……適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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