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湖派來的劉廷標也開口：“鄖西王可出山兵三千，但打下福州，閩北糧稅要先補我軍。建寧養兵半年，糧倉見底了。”

朱繼祚的人更乾脆，一張就是條件：“興化士紳出糧出人，福州若下，鹽課、田稅須由本地議定，不能全魯監國府。”

朱以海按着案幾，半晌沒答。

他能說什麼？說本監國一言九鼎，爾等聽令行事？帳里這些人，哪個不是手裡有兵有船有地盤的主。魯監國的名頭，值三十條糧船還是五百斤火藥？

鄭彩看在眼裡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若不合力，福州難啃。”

朱以海道：“那就合力。”

“合力可以，兵權不行。”鄭彩把話說，“諸部都怕打完福州，自己先被收編。大夏收編降兵是什麼章程，在座各位比我清楚。查舊賬、拆編製、打散重組。誰也不想辛辛苦苦打下福州，回頭自己變大夏工程營里的苦力。”

這句難聽，卻是真賬。

帳沒人反駁。周鶴芝着刀鞘不說話，劉廷標低頭喝茶，朱繼祚的人乾脆看天。

朱以海掃了一圈，把地圖上福州二字點了點。

“各部自領本部，糧餉自籌，繳獲按出兵比例分。本監國只管協調方向，不各部編製。打完福州，誰的地盤誰管，本監國不手。”

周鶴芝抬頭：“白紙黑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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