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參謀停了一下，等哭聲稍弱，繼續往下念。

念完了。他把判詞捲起來，對劊子手點了下頭。

“行刑。”

劉宗敏閉上了眼。

第一刀下去的時候，他了。聲音不大，悶在嚨里，像被堵住了出氣孔的風箱。

台下沒人同。

十刀以後，他不了。二十刀以後，他的腦袋垂了下去。

但人還活着。劊子手的刀法老到，下刀的位置和深淺拿得分毫不差，短時間死不了。

行刑持續了一個多時辰。

台下的百姓從頭看到尾。有人看哭了——不是心疼劉宗敏，是想起了自己死去的親人。有人看吐了。更多的人沉默地站着，一言不發。

劉宗敏斷氣的時候，菜市口響起了一片掌聲。

掌聲不整齊，稀稀拉拉的，但越來越響，越來越，最後匯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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