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明白，這種話，皇帝不好直接問，自己問了，既能表現關心國事，又能避免直接皇帝的怒火。

他想把皇帝的注意力引到條件上，而不是“割地”這個原則問題上，這樣他自己也能更好地置事外。

杜勛知道，這是李自最核心的條件，也是最難啟齒的。

他猶豫了一下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：“割、割出西北一帶，分國而王，並犒賞軍銀百萬兩。今後可為朝廷遏群寇，外以勁旅助制遼藩，但不奉……不奉詔覲。”

杜勛說完這些話，頭也不敢抬，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
他知道，這些條件，無論是哪一條，都足以讓崇禎皇帝暴跳如雷。

他心裡祈禱着，皇帝千萬別拿他撒氣，他只是個傳話的。

崇禎聽完，只覺得腦袋裡“嗡”的一聲，像是被重鎚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
割西北？分國而王？犒賞百萬兩？還不奉詔覲？

這哪裡是講和，這分明是宮！是赤的辱！

他想起了祖宗的基業，想起了那些“天子守國門，君王死社稷”的祖訓，一滔天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。

他這個皇帝，難道真的要淪落到向賊寇乞求活命的地步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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