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再次睜開眼時，鼻腔里充滿了悉的、帶着一煤灰味的乾冷空氣。

偏關提督府，還是那個悉的議事大廳，只是桌椅的擺放更加規整，牆上掛着的地圖也更新了，上面用紅藍兩的硃砂，麻麻地標註着大明和後金的最新軍事態勢。

“侯爺！”

“侯爺回來了！”

趙溫、宋應星、袁崇煥、秦良玉……一張張悉的面孔涌了上來，他們的眼神里有激，有擔憂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了主心骨的踏實。

陳離開的這一年。

雖然偏關的工業機依舊在轟鳴，軍隊的訓練也從未停歇，但所有人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

陳就像是這台龐大戰爭機的定海神針，他不在，大家總覺得了點什麼。

“都坐吧。”陳擺了擺手，聲音不大，卻讓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
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一年不見，眾人的變化都很大。

趙溫更加沉穩了，眉宇間着一執掌大軍的威嚴；宋應星的兩鬢又添了些許白髮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彷彿裝着整個工業區的藍圖；袁崇煥瘦了些，但神頭卻比以前足了，不再有那種陷囹圄的頹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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