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！”皇帝吐出一個字，目如炬。

李承恩結滾，終於鼓起勇氣：“既然帑之財可安然離京，陛下何不……何不藉此良機，聖駕親臨翼州？”

他見皇帝瞳孔微，急忙續道：“陛下明鑒，如今京城看似太平，實則危如累卵。陛下在宮，連軍統領皆非心腹之人，每日如履薄冰。而翼州經蘇文經營，早已不是昔年南荒之地而是城池堅固，糧草錢財充盈。”

“更有銳水師扼守天險。若陛下駕臨，既可暫避京城鋒芒，又能以翼州為基業，重整山河……”

“放肆！”皇帝猛地一拍案幾，震得茶盞叮噹作響，“朕乃九五之尊，豈能效仿喪家之犬，逃往邊陲一隅？這天下是大梁的天下，朕若離去，與將萬里江山拱手相讓何異！”

“老奴罪該萬死！老奴罪該萬死！”李承恩以頭地，咚咚作響，花白的髮在燭中抖。

良久，殿只聞燭芯噼啪作響。

皇帝緩緩起，走到窗前。

夜中的皇城如蟄伏的巨，飛檐斗拱在月下勾勒出森嚴的廓。

“其實……”皇帝的聲音忽然出幾分疲憊，“你所言，朕何嘗沒有思量過。”

他轉凝視着仍跪伏在地的老太監，龍袍在燭下泛着金芒：“你可知，只要朕踏出京城一步，他們立刻就會扶植新君繼位？”

“並且他們還會將一切罪責都推到朕的頭上，比如繼位兩年就犯下了千條大罪，導致天災不斷，百姓民不聊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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