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讓你知道，他臨死前喊的是我名字。”聲音低了下去，“不是‘報仇’，也不是‘衝出去’，是‘阿芸’。他到死都覺得，我會在家門口等他回來。”

葉天寒沉默了幾秒，忽然道：“那你找錯人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點頭，“我知道你沒殺他。真正下令的是昭武伯，執行的是他手下那個姓霍的毒手。可你那天也在場，你是唯一活下來的目擊者，也是唯一一個事後升了職的‘伙夫’。”

頓了頓：“你不該活着。你們這種人，要麼死在戰場上，要麼被人忘了。可你偏偏記住了，還往上爬。”

“所以我了替罪的靶子？”他嗤了一聲，“你還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償命。”看着他，“我是要你記住。記住有個人，因為一場臟易，死在沒人知道的地方。記住他的老婆，曾經每天燒一鍋熱湯，等他回家喝。”

葉天寒沒說話，只是慢慢把手搭回刀柄上。他的指節有些僵，雨水順着袖管流進手腕，冷得厲害。

“那你現在記住了？”問。

“記住了。”他說，“黑石坡，三十人墜崖，一個阿芸的人等了三年。”

“夠了嗎？”

“不夠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我能做的也就這些。我不認你丈夫，也沒資格替他流淚。你要恨，可以恨昭武伯，也可以恨這世道。但別把賬算在我頭上。”

靜靜看着他，忽然手，從琵琶腹中出一截細長的東西，往地上一扔——是一把劍，薄如柳葉，彎弧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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