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木林邊緣的觀星台，是上古靈觀測星象、通自然之靈的古老石制建築，如今已有人至。殘破的石柱環繞着中央斑駁的祭壇，在漸沉的暮與初升的星輝下，顯得格外肅穆而寂寥。

當格羅夫將軍帶着幾名心腹將領，以及數位在前會議上保持中立或傾向主出擊的長老悄然抵達時，發現祭壇周圍已經站了十餘人。除了預期的奧萊恩、萊戈拉斯、維蘭瑟等人，還有幾位在軍中以勇猛和務實着稱的中生代將領，以及一兩位以研究深淵和時空法則聞名的技派學者。符文大師莫格也赫然在列，正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在塵土中勾勒着某種能量迴路，對眾人的到來恍若未覺。

而張小凡，就站在祭壇中央，背對着他們，仰着剛剛浮現於天際的第一顆星辰。他依舊穿着那簡單的青袍，氣息斂，但在場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他的存在。那是一種經歷過生死淬鍊、掌控過毀滅力量後沉澱下來的寧靜與厚重。

“張守護者。”格羅夫將軍率先開口，聲音洪亮，打破了寂靜，“奧萊恩傳訊說你有要事相商。如今王庭之上爭論不休，效率低下，若你有破局之策，我等願聞其詳。”他話語直接，帶着軍人特有的爽快，也表明了對當前王庭僵局的不滿。

張小凡緩緩轉過，目平靜地掃過在場每一位靈。這些靈，有的是手握軍權的悍將，有的是德高重的長老，有的是技藝湛的學者，他們或許立場細節不同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對曦城面臨的危機有清醒的認識，並願意為此採取實際行，而非空談或退。

“諸位能來，便是信我。”張小凡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靈耳中，“今日之議，無關王庭權柄，只關乎曦城存續，關乎如何應對‘歸寂之痕’與黑暗靈之威脅。”

他開門見山，直接將話題引向核心：“大長老一系主張固守，理由看似充分，實則自縛手腳，坐視危機醞釀。黑暗靈召喚雖敗，但其掌控‘時痕碎片’、研究‘歸寂之力’的企圖未變。葬骨沙海的時空結構已愈發脆弱，下一次他們的手段，只會更加詭異難防。等待，即是慢死亡。”

格羅夫重重點頭：“沒錯！戰場主權，豈能拱手讓人？但阿拉貢大長老在元老會勢力深固，陛下亦需平衡各方……強行推，恐引。”

“所以，我們需要另一種‘推’。”張小凡目銳利起來，“一種讓他們無法忽視，甚至不得不依靠我們的‘事實’。”

“何種事實？”一位名莉拉的長老問道，負責靈族的古代文獻研究，對“歸寂之痕”的歷史淵源知之甚深。

“力量，與果。”張小凡言簡意賅，“我們需要一支不王庭冗繁程序掣肘的、絕對銳的力量，能夠隨時對黑暗靈的向做出最快反應，執行最危險的任務。同時，我們需要在‘歸寂之力’的研究上，取得突破的、足以改變戰略態勢的果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提議，立‘拂曉之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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