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永海坐在最後一排，腰板得如同河岸上最直的那棵楊樹。

林老師在講台上讀着最新的社論，聲音抑揚頓挫：農業學大寨，普及大寨縣，多打糧食多掙工分，這是咱社員的本分！

姬永海手裡的鉛筆，在一本用舊賬本翻過來訂的筆記本上飛快地移，筆尖劃過糙的紙面，發出急促的聲。

當老師講到大寨人改梯田增產量，咱也要想法子讓地里多打糧的段落時，他鎖的眉頭忽然舒展開，猛地舉起了手，那作帶着一種打破沉悶的急切。

林老師！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亮，大寨人在石頭山上改梯田，咱隊里那大片的粘土地，又板又，下點雨就澇，天晴就裂大口子，能不能也學學大寨的法子，摻些沙土改良改良？

這樣稻子能多打些，咱工分也能掙得更實在！

林老師停下朗讀，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線纏着的眼鏡，鏡片後的目帶着讚許的笑意，落在姬永海黝黑而認真的臉上。

姬永海同學這個問題提得好！

他提高了聲調，環視全班。

革命不是空喊口號，學習也不能離實際！

多打糧食才能多掙工分，這才是咱農村孩子的本分！

就是要敢想，更要敢幹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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