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真的。”姬延走到地圖前，指尖點在上黨西側的山谷，“秦軍哨卡建在山腰，易守難攻，但他們每天卯時換崗，換崗時只有兩人值守。”他畫出路線，“親衛營分三隊：一隊帶勁弩埋伏在谷口，二隊攀岩從後側突襲，三隊正面佯攻。以哨聲為號，三面夾擊，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解決。”

史厭看着那套戰圖，忽然明白了：“陛下早有準備！”

姬延笑了笑。前世在特種部隊，“以勝多”是必修課。他拍着史厭的肩：“去調親衛營演練，記住，靜要大，讓韓使的人看見——就練攀岩突襲，用最響的鼓點伴奏。”

次日卯時，親衛營在城外演武場練。三百人踩着鼓點攀石壁，勁弩穿靶心的脆響震得地面發。韓使的隨從來看，回去一說，韓王當即拍板：“給糧！讓周室試試，若真能拔了秦軍哨卡，後續糧草加倍！”

當兩千石糧草運進周營時，姬延正給親衛營分發新磨的箭頭。他拿起一支，箭頭閃着冷：“記住，咱們不是為糧草，是為讓六國看看——周室的刀，還沒鈍。”

三日後，上黨傳來捷報：秦軍哨卡被拔除，親衛營無一傷亡，還擒了十名秦兵。消息傳開，魏國、趙國的使者接踵而至，紛紛表示願“助周抗秦”。姬延站在城樓上，着遠連綿的糧車，知道這只是開始。特種兵的字典里沒有“絕境”，只有“布局”——而他布的這盤棋，才剛落子呢。

夜，史厭捧着新擬的盟約進來，上面列着趙、魏願助的兵力和糧草。姬延翻到末尾，提筆在“周室親衛營”後添了“兼統聯軍先鋒”，筆尖劃過帛書的沙沙聲，像極了前世拉槍栓的脆響。

“告訴趙、魏使者，明日卯時會盟。”他放下筆，“這一次，該讓他們看看，周室的‘信’，是用刀槍護着的。”

史厭領命而去。殿只剩姬延一人，他着腰間的特種兵軍牌，冰涼的金屬着溫熱的皮。前世保家衛國，今生守護周室，原來“責任”二字，在哪朝哪代都一樣重。只是這一次，他要讓“周天子”三個字，重新為諸侯心頭不敢輕慢的分量。窗外的月落在案上，將盟約照得亮，也照亮了姬延眼底藏不住的鋒芒。

姬延的指尖在青銅劍柄上敲出輕響，案上攤着的秦軍布防圖被燭火映得忽明忽暗。圖上“宜”二字被紅筆圈了三次，旁邊批註着秦軍守將嬴疾的名字——那是秦昭襄王的異母弟，以詭譎戰聞名，此刻正率三萬秦軍圍了宜城，而城中周室親衛不過千人。

“陛下，秦軍又在城外挑戰了。”史厭掀簾而，甲胄上還沾着污，“嬴疾那老狐狸，讓士兵在城下罵陣，說您要是不敢應戰，就了周室宗廟的牌匾當柴燒。”

姬延抬頭，燭在他眼底投下銳利的影子：“罵了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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