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鸞一號”的殘骸被小心翼翼地編號、封存，送格院最深的地下分析室。每一片扭曲的金屬，每一塊焦黑的蒙皮，都被視為解讀那未知敵人的唯一碼。失敗帶來的凝重氣氛，並未垮研究團隊，反而激發了一種近乎偏執的鑽研神。

陳默和他的核心團隊幾乎不眠不休，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分析着殘骸上留的痕迹。譜分析、微觀結構觀測、能量殘留檢測……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被用上。終於，在殘骸某熔穿斷口的微觀層面上，他們發現了一極其微弱、幾乎消散殆盡的異常能量殘留。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化學反應或理效應，其波頻率和衰減模式極其特殊，彷彿帶着某種獨特的“簽名”。

“就是它！這就是那道幽藍束的能量簽名！”陳默指着示波上那微弱卻獨特的信號曲線，聲音因激而抖。儘管信號微弱到難以捕捉，但這意味着對方的攻擊並非無跡可尋。

“立刻將這份能量簽名數據，與‘巡天鏡’多年來監測到的星空信號源背景波進行比對！”凌雲得知消息後，立刻下達指令。

比對工作在超級計算機（由多台蒸汽差分機並聯組建的簡陋陣列）的輔助下張進行。數日後，結果出爐——兩者在核心頻率和某些高階諧波上，存在高度相似！

“確認了……攻擊‘青鸞’的，就是那個不斷靠近的星空信號源！”陳默拿着報告，臉發白，卻又帶着一種確認事實後的決然，“它們不僅在看，而且有能力，也願意，清除任何過於靠近的‘眼睛’。”

這個消息讓所有知者心頭蒙上更深的影。敵人的形象變得更加清晰，也更加可怕：一個備超遠距離航行能力、擁有高效偵察和攔截手段、並且對潛在威脅採取零容忍態度的星際文明。

“它們的科技水平，至比我們高出數個時代。”凌雲在最高決策會議上，冷靜地陳述着這個殘酷的事實，“‘青鸞’的犧牲，讓我們明白了差距，也讓我們知道了對方的警戒範圍和行為模式。這很重要。”

他頓了頓，環視眾人：“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只能坐以待斃。既然主的高空探測會發攻擊，那麼，我們就改變策略。”

“第一，暫停所有可能被解讀為‘主挑釁’的高空乃至軌道發計劃。‘凌霄’項目轉理論研究和技儲備階段。”

“第二，全力發展被觀測技。升級‘巡天鏡’，研發更靈敏的地基和低空平台探測設備，嘗試從側面，更蔽地收集信息。”

“第三，分析這份能量簽名。嘗試理解其能量屬，哪怕只能模仿其萬分之一，也可能為我們自己的防或探測技，打開新的思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