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朱棣緩緩抬起頭，眼中銳利的芒掃過下方眾臣，那是一種混合了帝王霸業與深沉憂慮的複雜眼神。

“傳朕旨意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“一，晉呂宋都督凌云為‘呂國公’，加太子太保銜，賞賜若干。昭告天下，彰其開發南洋、靖平海疆之功。”

這道旨意一出，主戰派頓時面錯愕與不甘，而主和派則稍稍鬆了口氣。

然而，朱棣接下來的話，卻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。

“二，命福建、浙江、廣東都指揮使司，即日起，於沿海險要之，仿呂宋炮台形制，修築永久防工事，組建‘新火營’，裝備、演皆需益求。所需銀兩，由帑與太倉庫共同支應。”

“三，設‘皇家格苑’，徵召天下通算學、匠作之奇人異士，專研火、舟艦、工械。凡有所者，不惜重賞，可破格授。”

“四，命鄭和返航後，暫緩下一次下西洋，其所部艦隊及經驗水手，併沿海水師序列，統一練，悉新式艦船戰法。”

他沒有選擇立刻戰爭，但也沒有選擇純粹的懷。他給了凌雲極高的榮譽和地位，這是一種政治上的安和羈縻，試圖將呂宋重新納傳統的封貢系進行約束。但同時，他也在竭盡全力地追趕，試圖建立自己的新式軍隊和技研發系，並加強了最直接的軍事準備。

這是一種以戰促和、以時間換空間的戰略。他在賭，賭大明能夠在自己有生之年，消化、吸收甚至反超呂宋的技優勢；他也在賭，那所謂的“星空威脅”只是虛驚一場。

“退下吧。”朱棣疲憊地揮了揮手。

眾臣心思各異地退出了書房。朱棣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的大殿中，目過窗欞，向南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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