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，並無異狀。只有蒸汽機的噪音和那鐵疙瘩的轉。

片刻之後——

那盞玻璃燈盞的金屬，毫無徵兆地，驟然亮起了一種穩定、明亮、近乎純白的芒！芒之盛，在尚是白晝的廣場上，依然清晰可見，甚至過了天！

“亮了！真的亮了！”

“無火自明？！這……這真是雷霆之力？”

殿頓時響起一片抑制不住的驚呼聲！許多員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着那盞散發著奇異芒的電燈。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！

那位理學老臣，更是臉劇變，手指微微抖，口中喃喃：“妖……妖……”

就在這時，馬三寶適時地展開了凌雲的奏（副本），朗聲讀道（擇其要點）：“……臣聞，古之聖王，見龍在田，則天下文明；觀鳥之文，則地之宜。今臣等格致知，窺得雷電一隅，化害為利，點燈照明，驅散蒙昧，此非妖邪，實乃天道賜予，人力窮究之理也！‘’之進，亦可載‘道’，亦可護‘道’！若固步自封，視新知為洪水猛，則無異於坐視強敵持利刃而自縛雙手！臣在南洋，日夜目睹‘聖主’邪技之可怖，若我不自強，他日邪火臨城，恐非幾句‘義理’空言所能也！伏陛下明察！”

馬三寶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回，與殿外那穩定燃燒的電燈芒相互映照。

視覺的衝擊，與言辭的懇切，結合在一起，形了一無形的、卻強大無比的力量。

朱棣緩緩站起，走到丹陛邊緣，目掃過殿外那象徵著“格”果的電燈，又掃過殿神各異的群臣，最終落在了那位面灰敗的理學老臣上。

“朕，看見了。” 朱棣的聲音平靜，卻帶着帝王的威嚴，“朕看見了這‘電燈’之，也聽見了凌卿之言。之利，可見可；道之存，在心在行。若空談義理而國之不保，要這義理何用？若固守陳規而敵寇破門，這陳規便是取死之道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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