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拒絕了對方直接摻沙子的企圖，但收下了銅錠，既是現實需要，也是一種不把關係徹底弄僵的姿態。

沈敬仁似乎也不意外，笑道：“侍郎規矩嚴明，佩服。既如此，沈某便預祝侍郎……‘金鈴’長鳴，聲震九霄了。”他竟直接點破了“金鈴”的代號！

送走沈敬仁，凌雲後背驚出一冷汗。他立刻下令，全面核查參與“金鈴”項目的人員，加強保等級，並對那十擔紫銅錠進行嚴格的檢驗，防止對方做手腳。

儘管困難重重，在無數個不眠之夜後，這條蜿蜒五里、融合了架空、沿牆、埋設等多種方式的實驗電報線路，終於貫通。

測試當日，朱棣竟在馬三寶的陪同下，秘來到了皇城西安門的接收點。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帝王，此刻眼中也難掩一好奇與期待。凌雲則坐鎮天工院發送點。

辰時正，測試開始。

凌雲深吸一口氣，按照與郭衡等人制定的簡易碼本，按下電鍵，發送了第一份越五里距離的電文。容是朱棣事先欽定的四個字：“乾坤朗朗”。

“滴-答-答-滴-答-答-滴-答……”（對應“乾”）

“答-滴-答-滴-答-答-滴……”（對應“坤”）

……

電流沿着那不起眼的導線，瞬息間穿越了半個南京城。

西安門值房，收報機的電磁鐵隨着電流節奏吸合，發出清晰規律的“咔嗒”聲。負責接收並翻譯的，是郭衡親自挑選、並經過急培訓的一名絕對可靠的格院學生。他張地記錄著，手指微微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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