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工院的規矩，只有合格與不合格！”他的聲音嘶啞，卻帶着令人心悸的寒意，“今日容毫釐之差，明日戰場上便是人命之差！誰再敢以次充好，虛報數量，這便是下場！工錢扣罰，杖責二十！”

嚴厲的懲罰震懾了所有人。質量意識被強行烙印在每個工匠心中。郭衡趁機完善了巡檢和獎懲制度。

日子在瘋狂的忙碌中飛逝。天工院上空終日煙霧繚繞，機械的轟鳴聲夜以繼日，彷彿一頭永不疲倦的鋼鐵巨在咆哮。

一個月，基礎料儲備初步滿足，新工匠基本練。 兩個月，流水線達到設計產能，刀矛箭簇率先完大半。 第三個月，重點攻堅鐵甲。衝孔的水力機械顯示出巨大優勢，編綴工（徵調來的婦人）手指翻飛，將甲片飛速編札甲……

最後十天，所有人幾乎不眠不休。凌雲更是釘在了工坊里，困極了就在角落打個盹。朱棣派來的督工宦來了幾波，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合格兵甲和形容枯槁卻眼神灼亮的凌雲，都將催的話咽了回去，默默增加了酒犒賞。

最後期限的前夜。 最後一批鐵甲檢查完畢，塗油封裝。 最後一把腰刀開刃完工，收鞘中。 最後一支長矛裝上矛桿，捆紮捆。

偌大的天工院，第一次陷了短暫的寂靜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廣場上那堆積如山的木箱和捆紮好的兵甲，在火把的照耀下，閃爍着冷冽而威嚴的芒。

完了……真的完了……

郭衡拿着最終的清單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，聲音哽咽：“稟……稟凌先生……五千刀、五千矛、十萬箭、五千鐵札甲……全部……全部完工！合格率……九八以上！”

短暫的寂靜後，是如同火山發般的歡呼聲！疲憊死的工匠們相擁而泣，很多人直接癱倒在地，沉沉睡去。

凌雲拄着子，站在那片冰冷的鋼鐵叢林前，搖搖墜，臉上卻沒有任何錶，只有一種極度的疲憊和空虛。

天亮時分，朱棣帶着一眾將領，親自前來驗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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