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預功。目標生命征恢復穩定。” 冰冷的記錄下，似乎多了一難以言喻的……“確認”？
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嬰兒“念”在張玄德這種冰冷、確、時而有效時而荒誕的照料下，居然也跌跌撞撞地長大了。不再只是啼哭，開始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，開始嘗試翻，開始用烏溜溜的眼睛，好奇地打量這個抱着的、銀眼睛的“東西”。

似乎並不害怕張玄德那毫無生氣的銀瞳和冰冷的氣息。相反，最喜歡做的事，就是在他抱着踱步時，出小手，去抓他那縷垂下的、灰白的頭髮，或者用還沒長牙的牙齦，去啃咬他覆蓋著星輝的、堅的手指。

每當這時，張玄德（秩序意志）就會停下腳步，銀瞳微微低垂，注視着手指上那漉漉的、毫無攻擊力的，以及嬰兒那純粹到沒有任何雜質的、好奇的眼神。

暗銀的星種，依舊在識海中冰冷地旋轉，規劃着“清理絕之域”、“斬斷因果”、“重塑天地秩序”的終極目標。

但在這個宏大的、冰冷的程序運行背景中，一個極其微小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、名為“念”的子程序，正在悄然運行。

這個子程序，會在他掃描外界威脅時，自加“評估對‘念’的潛在風險”的步驟。

會在他推演清理方案時，自生“方案需確保‘念’的生存空間”的附加條件。

甚至，在他那絕對理的、只為“秩序”服務的邏輯深，偶爾會閃過一用現有邏輯無法完全解釋的、微弱的“延遲執行”指令。這指令往往出現在“念”需要餵食、需要安、或者僅僅是因為抓住他頭髮而咯咯笑的時候。

這一日，張玄德（秩序意志）如同往常一樣，抱着“念”，在石屋前的空地上，進行“日照與外界信息輸”流程（他認為這對嬰兒發育有益）。

“念”已經能勉強坐穩，靠在他懷裡，着小手，試圖抓住空氣中並不存在的浮塵，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。

周清送來了一小罐溫好的、加了的羊（這是近期“念”比較接的食），放在不遠的石墩上，然後迅速退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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