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

執法長老那含怒的一掌餘威未散，殿空氣彷彿都被干，只餘下張玄德重的息與滴之聲。他背靠冰冷殿柱，氣翻江倒海，道基的裂痕又擴大了一分，但那雙眼睛，卻如同淬了火的寒星，死死盯着高台之上的玉真人。

玉真人終於從模糊的影中微微前傾，那張看不清年齡的臉，似乎有了一表，一種混合著厭倦與冰冷的殘忍。

“張玄德，” 玉真人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像鈍刀割，“指控總壇，需有實證。你負重傷，神智昏聵，胡言語，尚可理解。出‘凈土’封印控制權及你懷異寶，本座或可留你一縷殘魂，投‘往生爐’中，以待來日。”

“殘魂？” 張玄德咳出一口沫，笑了，笑聲嘶啞卻帶着刺人的鋒芒，“好一個太平道掌教！魯墨師叔以命封陣，厲執事通敵叛道，往生渡滲總壇如無人之境，你等不思平，卻在此大興問罪之師，謀算自家同門！這便是你太平道的‘道’嗎？！”

他猛地抬頭，目如電，掃過兩側那些閉目養神或面冷漠的長老：“諸位長老，睜開眼看看！‘葬崗’封印已現裂痕，幽冥之氣外泄，若不嚴查，加固封印，待幽冥大劫再臨，你太平道便是千古罪人！”

“冥頑不靈！” 另一位着八卦道袍的長老冷哼一聲，袖袍無風自，“總壇行事，豈容你一小小築基置喙？玉師兄，此子瘋魔，不如直接煉化了罷，省得污了殿清凈。”

“正是，此子功法詭異，懷重寶，正是我道門之恥！”

“拿下他！搜魂煉魄，一切自見分曉！”

群洶洶，殺意如實質般向張玄德。

張玄德心中一片冰涼。他早知總壇黑暗，卻未料到已腐朽至此。他們不在乎封印，不在乎真相，只在乎權力與利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傷勢，知道言語已無用。

“也罷……” 張玄德喃喃自語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，“既然講不通道理，那便……用你們聽得懂的方式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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