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當道之黃巾風雲_第229章 毒瘴夢引,推演迷霧(1)
青雲子盤坐在“凈土”中樞——一座臨時以道法構建的、位於“鎮星碑”東北方三里的青石殿。石殿不大,卻布置得極為雅,四壁繪有風雲變幻、仙鶴祥雲的壁畫,地上鋪着溫潤的白玉,正中一座小巧的青銅香爐,正裊裊升起寧神靜氣的檀香。此本是“凈土”用於商議要事的場所,如今被青雲子徵用,作為他與總壇聯繫、統籌全局的臨時居所。
他雙目微闔,看似在靜坐調息,實則心神早已沉識海深。那裡,一縷極淡的、泛着翠綠微、有龍紋遊走的奇異波,正緩緩盤旋。這波,正是從“乙木青龍丹”中潛藏、又借張玄德吸收藥力、悟“秩序”法則時功竊取、並悄然返回的——“道韻共鳴竊取”之所帶回的、關於“秩序”法則的“信息流”。
“終於回來了……” 青雲子心中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這“乙木青龍丹”中的暗手,是他耗費極大心力,結合太平道秘傳的“青龍引”丹訣與一門極為偏門、近乎失傳的“竊道天機”所設。丹藥本毫無問題,甚至藥效比尋常“乙木青龍丹”更勝一籌,關鍵在於那縷“龍”道韻中,藏了一道極其晦、幾乎無法被察覺的“竊道神念”。這道神念,只有在服用者全力吸收藥力、心神與自道途法則深度共鳴時,才會被激活,以“共鳴”為引,悄然竊取、複製對方對法則的悟與理解。
此法極為兇險,對施者要求極高,且一旦被察覺,極易遭反噬。但若能功,收穫亦是巨大——等於憑空獲得了對方苦修多年的道途悟,可借鑒、可破解,甚至可從中尋得對方道法破綻,加以克制。青雲子覬覦“秩序”之道久矣,此番贈丹,一為示好施恩,二為竊道探秘,若能功,則一石二鳥,對日後謀奪“幽冥鏡”碎片、制乃至控制張玄德,都將有巨大助益。
“讓我看看,這所謂的‘秩序’之道,究竟有何玄妙……” 青雲子以神念,小心翼翼地接、吸收着那縷翠綠波中蘊含的“信息”。
無數關於“規整”、“守護”、“凈化”、“梳理”、“調和”等法則的悟片段,如同畫卷般在他識海中展開。這些悟,微玄奧,自系,確實與他所知的任何道法傳承都迥然不同。尤其是其中對“混”力量的“梳理”與“凈化”之法,更是讓他看得目眩神馳,大不凡。他能“覺”到,這“秩序”之道,在應對邪穢、混、侵蝕等負面力量時,確實有其獨到之,尤其是那種“分化”、“瓦解”污穢核心的技巧,堪稱神妙。甚至,他還“捕捉”到了一極其微弱、卻真實不虛的、對“幽冥”死寂氣息的“轉化”嘗試,雖然那嘗試看似失敗了,但其思路與展現的潛力,讓青雲子心中震撼不已。
“果然不凡!難怪能修復‘鎮星碑’,分化‘毒釘’!” 青雲子心中暗贊,貪婪與佔有慾更盛。若能得此道法,加以參悟,結合太平道傳承,他之道途,必能更上一層樓!甚至,以此道法為核心,或可開創太平道一脈全新的傳承分支,與“葬魂淵”裂隙另一邊的“秩序”存在,建立某種聯繫……那將是何等功績?
然而,就在他沉浸於這些“秩序”悟,如似地吸收、分析,甚至開始嘗試以自己的理解去推演、模擬時,異樣,悄然發生。
那些看似妙玄奧的悟片段中,某些“規整”的節點,似乎過於“死板”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、源自“三絕滅靈咒”殘留的、偏執的“毀滅”意味;某些“凈化”的軌跡,約摻雜着一點屬於“煞”法則的、狂暴的“雜質”;而那對“幽冥”氣息的“轉化”嘗試,更是留下了一縷極其淡薄、卻冰冷刺骨的、屬於某個難以言喻的、高高在上的“幽冥”存在的“氣息烙印”……
這些“雜質”與“烙印”,藏得極深,混雜在龐大的、看似正常的“秩序”悟信息流中,如同清澈溪流底部的幾粒微不可查的黑細沙。當青雲子全神貫注地吸收、推演這些悟,試圖將其融自道途理解時,這些“雜質”與“烙印”,也悄無聲息地,開始侵蝕、干擾他的心神與道途基。
起初,只是極細微的滯。某個道法推演,會莫名其妙地偏離預期,走向一個略顯偏激、毀滅的方向;某個關於“凈化”的構想,會不自覺地帶上一暴戾的意味;甚至,在他嘗試以太平道“乙木青龍氣”模擬“秩序”梳理之法時,法力會有一極細微的、不控制的紊,指向某個冰冷、死寂的源頭……
青雲子起初並未在意,只以為是“秩序”之道高深玄妙,與自己所學差異過大,故而產生的一些理解偏差與排異反應。他甚至還試圖以自深厚的修為與道境,去強行“糾正”、“融合”這些“偏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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