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當道之黃巾風雲_第197章 凈土新象,星芒隱憂(1)
“鎮星碑”華斂,碑古樸,唯有那些“周天星斗”紋路,尤其是北斗七星,在日下亦流轉着淡淡星輝,與天穹現的星圖遙相呼應,無聲地宣告着此地方圓三百里,已是一片與外界“混”、“污穢”隔絕的、獨特的、由“秩序”法則守護的、新生的“凈土”。
時在“鎮星凈土”,彷彿被注了新的韻律,不再是外界那種充滿焦躁與危機的、線的流逝,而是變得更加平和、舒緩,卻又充滿在的生機。距離那場幾乎毀天滅地的戰,已過去月余。
凈土部,早已不復當初的殘破與腥。在“秩序”星的持續滋養與倖存者的共同努力下,這片土地已然煥發出了遠超以往的、近乎夢幻的生機。
被開墾出的靈田,早已不是最初那零星幾塊,而是以“鎮星碑”為中心,如同漣漪般向外層層擴展,覆蓋了山谷中大部分平坦沃的土地,怕不有上千畝之多。靈田之中,種植的也不再是最初那些耐寒的靈谷、靈蔬,更有程遠志、蘇晚晴從太平道帶來的、以及從之前黑石峒、藤峒等苗寨繳獲的、各種適合此地水土的靈藥、靈植種子,甚至還有一些對靈氣與“秩序”道韻較為敏的、低階的靈桑、靈茶樹苗,都已紮生長,鬱鬱蔥蔥。在“鎮星碑”垂落的、蘊含著“生髮”道韻的星輝滋養,以及“凈罪役”們(如今已改稱“凈土民”,但烙印仍在)辛勤的照料下,這些靈植長勢極好,第一批靈谷已然穗,沉甸甸的谷穗散發著淡金的、蘊含著純凈靈氣的澤;靈藥葉片厚,葯香撲鼻;靈桑、茶樹也出了新芽,一片生機。
靈田之間,是重新規劃、以巨石與靈木修築的、整齊堅固的屋舍、倉廩、工坊。屋舍依山而建,錯落有致,雖不奢華,卻乾淨整潔,充分利用了地形與照,更暗合某種簡單的聚靈陣法,使得居住其中,能時刻到純凈靈氣與“秩序”道韻的滋養。倉廩中,儲備着從靈田中收穫的第一批靈谷、靈蔬,以及從外界(主要是程遠志、蘇晚晴帶來的,以及之前戰鬥中繳獲的、未被污染的部分)運的各種生活、修鍊資。工坊,則有擅長煉、煉丹、制符、布陣的修士與“凈土民”,在有限的材料與指導下,嘗試製作一些基礎的符籙、丹藥、法,修復損壞的裝備,並研究如何將“鎮星碑”的凈化符文與“秩序”道韻,更好地融到這些造之中,以增強其對邪祟的剋制之力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沿着凈化後的山谷外圍,依託地勢,以巨大的、被“鎮星碑”星浸潤過的青石為基礎,構築起的、更加高大、厚重、複雜的防系。這已不僅僅是一道牆,而是一個立的、多層次的防網絡。最外層,是高達三丈、厚達丈許、表面鐫刻着麻麻太平道防符文與“鎮星碑”凈化紋路的石牆,牆頭設有瞭塔、箭垛。石牆之外,挖掘了深深的壕,引從“鎮星碑”下靈泉分流出的、蘊含著微弱凈化之力的活水。石牆之,則是數道由陣法師(主要是蘇晚晴帶來的幾位太平道陣法弟子)心布置的、以“鎮星碑”為核心陣眼、與地脈靈機相連的複合防、預警、幻、困殺大陣。雖然限於材料與布陣者修為,這些陣法遠遠達不到太平道本部大陣的威力,但依託“鎮星碑”與這片“秩序”凈土的特殊環境,其防力、預警靈敏度、以及對邪穢混之力的排斥凈化效果,已然遠超尋常的宗門山門大陣。至,元嬰修士想要無聲無息潛,已是千難萬難,化神邪祟想要強攻,也需付出巨大代價。
整個“鎮星凈土”,井然有序,生機,靈氣充沛純凈,儼然已是一世外桃源般的、初規模的、穩固的修真道場與凡人樂土。
殘存的太平道弟子與“凈土民”(原“凈罪役”),總數已不足五百,但經過月余的休養生息,人人神飽滿,修為或多或都有所進,對這片土地、對“鎮星碑”、對那位沉碑中閉關的“靈尊”,充滿了發自心的歸屬、崇敬與守護信念。他們在阿木的統管、以及程遠志、蘇晚晴的指導下,按照各自特長與能力,分工協作,耕田、修鍊、巡邏、警戒、學習技藝……生活雖然依舊清苦,卻充滿了希與安寧。尤其是那些“凈土民”,在“秩序”道韻的持續滌盪與滋養下,殘留的邪穢早已凈除,心智徹底恢復清明,回想起之前的罪行,無不愧萬分,對給予他們新生機會的“靈尊”與太平道眾人,更是激涕零,勞作起來格外賣力,忠誠度甚至不亞於一些太平道普通弟子。
阿木的變化最大。這位曾經的苗疆普通獵戶,在經歷了黑石峒變故、跟隨岩山、又歷經“鎮星谷”生死戰之後,心已然發生了胎換骨般的變化。他雖然修為依舊只是鍊氣中期,但事沉穩,公平果斷,更難得的是對“靈尊”的意志與“秩序”法則的理解,似乎有着某種天生的敏銳。在程遠志與蘇晚晴的默許與支持下,他已實際上為了“鎮星凈土”的日常管理者,將各項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,深得眾人信服。他每日都會在“鎮星碑”前靜坐半個時辰,默默着碑傳來的、與這片土地同呼吸的、浩瀚而溫和的“秩序”韻律,彷彿在聆聽“靈尊”無聲的教誨,也彷彿在彙報着這片凈土的點點滴滴。
程遠志與蘇晚晴,這月余來,也一直留在凈土療傷。程遠志的外傷早已痊癒,但燃燒生命帶來的本源虧損,以及強行催虎符煞氣對經脈的侵蝕,並非輕易能夠恢復。他每日大半時間都在“鎮星碑”附近一靈氣最濃郁、星輝最盛的靜室中,以太平道秘法配合此地純凈的“秩序”靈氣,緩緩溫養、修復着損的經脈與虧空的氣。進展雖然緩慢,但氣息已比月前穩定、渾厚了許多,臉上也恢復了一些。只是那原本剛猛霸烈的氣質,如今多了幾分沉澱與斂,偶爾向“鎮星碑”與褚燕沉睡山谷方向時,眼中會閃過一深沉的痛楚與更加堅定的決意。
蘇晚晴的傷勢,則更為棘手。燃燒道基,幾乎自毀前程,若非“秩序”星的及時滋養與張角“道念”(雖然已融張玄德,但其溫和浩瀚的道韻依舊對同源的蘇晚晴有益)的冥冥護持,恐怕早已修為盡廢,甚至死道消。如今,的道基依舊布滿裂痕,如同破碎後勉強粘合的琉璃,脆弱不堪,修為也跌落到了金丹中期,且極不穩定。每日需花費大量時間,以“太平清領書”中記載的、最為溫和醇正的“養氣”、“凝神”之法,配合此地純凈的浩然正氣(“秩序”道韻與浩然正氣頗有相通之)與星輝,小心翼翼地溫養、彌合道基的裂痕。這是一個水磨工夫,急不得,也快不了,且是否能恢復舊觀,甚至更進一步,都還是未知之數。但蘇晚晴的心,似乎並未因這沉重打擊而消沉,反而愈發沉靜如水,每日除了療傷,便是指導幾位有陣法天賦的弟子完善凈土防,或是整理、謄抄隨攜帶的太平道典籍,為將來可能在此地開壇講法、傳承道統做準備。那清冷的氣質中,多了一歷經磨難後的堅韌與淡泊。
這一日,天正好,和煦的日與永不消散的淡金星輝相輝映,灑落在寧靜祥和的凈土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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