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天當道之黃巾風雲_第176章 鬼火焚心,毒瘴侵疆(1)
岩山走到營地簡陋的寨門前時,黑石峒的人已經被負責警戒的苗人戰士攔在了外面。雙方隔着削尖的木柵與警惕的眼神對峙,氣氛繃。
對方來了約莫三十餘人,個個着黑石峒特有的、以黑為底、點綴着銀白石片裝飾的短褂與綁,腰間挎着彎刀或短矛,背後或負着獵弓。為首是三名老者與一名壯漢,氣息皆是不弱。三名老者皆作祭司打扮,披着繪有黑山峰與白紋路的羽,手持骨杖,修為約在金丹中期。那壯漢則高近丈,皮黝黑,虯結,背負一柄幾乎與人同高的巨大開山斧,氣勢兇悍,修為赫然是金丹後期,比岩山還要高出一線。
岩山目掃過,心中微微一沉。黑石峒雖然也算苗疆一勢力,但一下子出三名祭司與一名金丹後期的戰將,還帶着數十名悍戰士,這陣仗絕非尋常“拜訪”。而且,他注意到,這三名祭司中,有一位面容枯槁、眼窩深陷的老者,看他的眼神格外冷,手中骨杖頂端,似乎有極其細微的、不正常的黑氣繚繞,若非岩山近來對“鎮星谷”的凈化氣息異常敏,幾乎難以察覺。
“諸位黑石峒的貴客,遠道而來,不知有何見教?” 岩山下心中疑慮,上前一步,抱拳朗聲道,同時不聲地打量着那名冷老者。
“你就是此地的頭人?那個自稱是‘木岩’的客卿祭師?” 壯漢踏前一步,聲如洪鐘,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迫。他目掃過岩山後簡陋卻秩序井然的營地,尤其在那些明顯帶着對“鎮星谷”方向敬畏神的苗人臉上停留片刻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鷙。
“在下岩山,石雲長老之託,在此地暫時落腳,聚攏些無家可歸的族人,以求自保。不知諸位如何稱呼?找木岩祭師,又是所為何事?” 岩山語氣不卑不,既點出了自己與石雲老人的關係(暗示自己有靠山),又模糊了自己與“木岩”份的關聯。
“岩山?” 壯漢眉頭一皺,似乎對“木岩”變“岩山”有些意外,但隨即冷哼道,“我乃黑石峒‘石虎’,這三位是我峒中大祭司‘石骨’,二祭司‘石藤’,三祭司‘石眼’。” 他指了指那三名老者,冷老者正是大祭司“石骨”。
“我等前來,是要找那個‘木岩’問個清楚!” 石虎聲調提高,帶着質問,“數月前,他拿着石雲那老傢伙的信,到我黑石峒,說是遊歷傷,需借地修養,並願為我峒中子弟講解些淺藥理,我峒好心收留。不料,此人居心叵測,暗中打探我峒中秘事,行蹤詭秘,更在數月前不告而別,消失無蹤!”
“如今,我峒中秘寶‘黑曜石心’失竊,看守寶庫的幾名好手離奇暴斃,死狀詭異,疑似中了某種邪毒!而‘木岩’失蹤的時間,恰好與秘寶失竊、命案發生的時間吻合!” 石虎盯着岩山,眼中凶閃爍,“更有人見到,數月前‘百靈山’方向曾有異沖霄,地山搖,之後便有了這‘鎮星谷’的傳言,說是什麼‘天降神碑’,‘凈化惡土’。哼,依我看,那‘木岩’定是用了什麼邪法,盜取我峒秘寶,在此地搞出這般靜,意圖不軌!你等聚集在此,怕不是他的同黨,得了好,在此替他看守這邪門地盤吧?!”
此言一出,不僅岩山後的苗人戰士嘩然,連黑石峒自己帶來的不人,臉上也出驚疑不定的神。顯然,並非所有人都知道,或者,石虎的說辭,本就有問題。
岩山心中冷笑,面上卻不聲:“石虎頭領此言差矣。木岩祭師是否在貴峒行竊作惡,在下不知,也與我等無關。至於這‘鎮星谷’與‘鎮星碑’……” 他側,遙遙指向遠雲霧繚繞的谷口方向,神肅穆,“乃是太平道張玄德天師,為鎮‘熒’邪念,凈化‘星巫’污染,捨崩道,以莫大神通所!碑之日,靈沖霄,地涌甘泉,生機復萌,此乃我苗疆萬千‘星巫’荼毒之苦的族人親眼所見,親所!如何能是邪法?此乃天大的功德,無上的聖跡!”
他聲音朗朗,帶着發自心的崇敬與不容置疑的篤定,回在山谷間,讓後營地中的苗人們紛紛直了腰桿,眼中出虔誠與自豪的芒。就連黑石峒隊伍中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輕戰士,也忍不住順着岩山所指方向去,出敬畏與好奇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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