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如同傷的野，充滿了絕的嘶鳴。積蓄已久的悲痛如同決堤的洪水，在這一刻徹底發出來。

張玄德被他突如其來的發震住了，但他沒有退，反而迎上李慕白那幾乎要噴火的目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知道你做不到！我也做不到！我心裡同樣難，同樣愧疚！但是，李慕白，如果我們倒下了，那些害死玉兒姑娘的人就會逍遙法外！國師一脈的謀就可能得逞！到時候，會有更多像玉兒姑娘一樣的人死去！你甘心嗎？！”

他上前一步，抓住李慕白冰冷抖的手臂，聲音也帶上了哽咽：“玉兒姑娘不在了，但的信念還在！守護的東西還在！我們活着的人，難道不應該替繼續守護下去嗎？難道要讓用生命換來的平靜，再次被打破嗎？！”

李慕白渾劇震，張玄德的話語如同重鎚，狠狠敲擊在他幾乎封閉的心門上。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掙扎。他猛地甩開張玄德的手，踉蹌着後退幾步，靠在松樹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淚水終於不控制地洶湧而出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沒有了……我……我一個人……怎麼走下去……”他像個迷路的孩子般，無助地哽咽着，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
張玄德看着他痛哭失聲的樣子，心中同樣悲痛萬分。他知道，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。他默默地走到李慕白邊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靜靜地陪着他，任由他發泄着積的緒。

夕徹底沉西山，夜幕降臨，繁星點點。院中只剩下李慕白抑的哭聲和松濤的嗚咽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李慕白的哭聲漸漸止歇，變了斷斷續續的噎。他抬起布滿淚痕的臉，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辰，眼神空，喃喃道：“以前……最喜歡在夜裡看星星了……說，星星雖然遙遠，但芒永恆，就像……就像某些信念一樣……”

張玄德心中一，輕聲道：“是啊，芒永恆。玉兒姑娘就像那顆星星，雖然離開了，但留下的，會一直指引着我們。”

李慕白沉默了很久很久，久到張玄德以為他又陷了沉寂。終於，他緩緩直起，用袖子狠狠去臉上的淚痕。雖然眼眶依舊紅腫，神依舊憔悴，但那雙眸子里，卻重新燃起了一微弱的、卻無比堅定的火。

他看向張玄德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不再死寂：“張兄……你說得對。玉兒用命換來的東西，不能就這麼毀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將所有的悲痛都吸肺中，轉化為力量，“我跟你一起下山。”

張玄德心中一喜，但隨即擔憂道：“李兄，你的傷勢和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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