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與吳書記談話後，白水塢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了。

雖然表面上依舊秩序井然，但一種無形的張如同不斷積聚的烏雲，籠罩在堡牆上空。

巡邏的守衛增加了班次和人數，眼神更加銳利。

鐵匠鋪日夜傳來叮叮噹噹的急促打鐵聲，空氣中瀰漫著炭火和淬鐵的味道。

糧倉那邊，不時有車隊運更多的穀，管事們清點資的表也愈發嚴肅。

赤眉軍可能南下的消息，顯然已經在一定範圍傳開。堡民們臉上了些平日的安詳，多了幾分憂慮和警惕。張玄德在小院中，也能到這種變化。他嘗試向石鎖打聽更多，但這次連石鎖也所知有限，只含糊地說堡主和頭領們近日議事頻繁，讓大家守好本分。

這種山雨來的抑，讓張玄德更加焦灼。他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昆蟲，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風雲變幻，卻無力參與，只能被等待命運的裁決。

堡主蘇和吳書記似乎暫時將他忘在了這個角落，再未召見。這種被“閑置”的狀態，反而更令人不安。

這天下午，天空飄起了今冬的第一場雪。

細碎的雪粒簌簌落下，很快為塢堡的灰瓦石牆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。張玄德站在院中，任由冰涼的雪粒落在臉上，試圖用這寒意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必須做點什麼，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。

他回到屋裡，關上門，再次從懷中取出那個陳給予的錦囊。

錦囊本已經很舊了，邊角有些磨損。他之前檢查過多次，除了令牌和紙條，並無他。但此刻，在昏暗的線下，他挲着錦囊襯的布料，指尖忽然覺到一極其細微的、與其他地方不同的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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