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從雲裡鑽了出來，慘白的灑在狼的皮上，泛着冷森森的。

整個長白山彷彿都屏住了呼吸，只有風在林間穿梭，捲起地上的落葉，帶着死亡的氣息，一點點往部落里滲。

圖魯了手裡的獵槍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其其格把特抱得更了，下抵在他的頭頂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門帘，彷彿那薄薄的樺樹皮，能擋住外面的凶狼。

特把頭埋在母親懷裡，小手攥着母親的角，指節都攥白了。

剛才父親遞過來的狍子心的味道，還在胃裡翻騰，可現在他一點也不覺得噁心，

只剩下麻麻的害怕，像林子里的小咬，爬得滿都是。

窩棚外突然傳來狗的狂吠聲，“汪汪汪” 的，夾着男人們的吆喝聲和獵槍的轟鳴聲，

“砰砰砰” 震得人耳朵疼，還有狼的慘聲，“嗷嗚 ——

長白山的夜濃得像潑翻的墨，腐葉下的新草正拚命往外鑽，卻被驟然響起的槍聲驚得瑟瑟發抖。

鄂倫春部落的攝羅子周圍，二十多條獵狗弓着脊背狂吠，頸炸得像鋼針，

可面對兩百多隻狼組的黑，只能在圈子外圍徒勞地衝撞，爪子刨起的泥混着狼糞，濺在剛芽的灌木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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