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蘭算得興起，手指在算盤上翻飛，算珠撞的脆響里都帶着喜氣，算完一筆就用紅鉛筆在賬本上重重畫個勾。

耗子媽則眯着眼核對着數字，角始終揚着笑，時不時用袖口去眼角笑出的淚花。

陸勇坐在炕頭着旱煙，煙桿在指間轉得飛快，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也沒察覺，

看着兩人算賬的模樣，角噙着滿足的笑意，煙鍋里的火星明滅不定。

小雅趴在炕桌上，手裡的紅繩在布娃娃頭上繞來繞去，小辮扎得歪歪扭扭，

裡哼着不調的兒歌，腳丫子在炕沿下晃悠，棉鞋上的絨蹭得炕席沙沙響。

“你看，這才小年前，就賣出去一千六百多斤狗糧了！” 王桂蘭用手指重重着賬本上的數字，眼裡的笑意像要溢出來，

“五一斤，這就是八百塊錢啊，比楓他爸一年工資都高！” 把賬本往耗子媽面前推了推，指腹在數字上反覆挲。

耗子媽拿起那張記滿買主信息的紙，指尖劃過麻麻的名字。

“可不是嘛，你看這秦家屯的李老栓，上次買了 二十 斤，昨天又讓他兒子來買三十斤，說他家的獵狗吃了後，跑起來比以前快多了。” 邊說邊點頭，紙質被出淺淺的褶皺。

陸勇笑着磕了磕煙袋鍋，煙灰簌簌落在炕席裡。

“還是楓腦子活，能琢磨出這門道。往年這豬大骨留來燉湯都嫌佔地方，現在倒了寶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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