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遍時，陸楓就被炕頭 “滴答滴答” 的冰棱滴水聲吵醒。

外頭的天還墨黑一片，窗紙上結着掌大的冰花，他哈出的白氣瞬間在棉襖領口凝霜碴子。

耗子裹着被子在炕角，嘟囔着：“楓哥，這鬼天兒冷得夠嗆，咱非得這會兒去？”

“別磨磨蹭蹭的！” 陸楓抄起凍得梆的鞋子：

“後晌日頭毒，崽子們早躲涼地兒了。這會兒下套，准能有好收！”

兩人踩着沒膝的積雪出了門，鞋底的防齒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 “咯吱” 聲。

遠山像被墨潑過的剪影，北斗星低垂，映得雪殼子泛着幽藍。

耗子凍得直耳朵，突然低聲音：“楓哥，咋不帶大青大黃？昨兒它們還衝着後山直嚎呢。”

“瞎咧咧啥！” 陸楓往掌心啐了口唾沫，握斧頭劈開路旁的冰稜子：

“後山那片樺樹林子寬敞，沒狼窩沒熊，帶狗反而驚了群。

你小子把夾子都上足勁兒，等會兒下在鹿道上，傻狍子一踩一個準！”

晨撕開雲層時，兩人已到了老歪脖子樹後頭。松針上的積雪被風卷得漫天飛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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