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預想一般，月閣的陳設與他臨走時沒有任何差別，甚至那天匆匆寫下的別言也被人端端正正地擺在原，只不過邊緣有些許摺痕，以及幾紙乾涸後的褶皺。

墨筆擱置在那方宣紙，滴落的墨跡已然乾涸。

那日走得實在太急，原本連這封信也未必會有。即便後來趁着蘇池晏尋人的間隙匆匆落筆，臨行時也沒來得及收拾這滿桌狼藉。

這副帶着離別倉皇氣息的景象，竟被他們如此完整地保留了下來。

心口像是被什麼而又沉重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白佑着那悉的字跡，微不可察嘆了口氣。

微弱氣息拂桌案上細微的塵埃，在略顯清冷的線里打着旋。

正出着神，顧城淵從後方過來，溫熱掌心覆上他溫涼的手背，聲音悶悶地在耳畔響起：“……哥哥這樣，我真的要覺得當初不該執意勸着你歸。”

“……”

白佑放下手中那張單薄信紙：“就算不歸，我也會走的。”

只不過不會那麼突然，那麼決絕罷了。

若按照他心中所預想的那樣，至也要等他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才會卸任離去，可那時的他，已被漫長的等待與孤寂磨損得搖搖墜，顧城淵的提議恰好帶來那麼一久違的、近乎奢侈的衝。

漫漫五載，一的衝太珍貴了，白佑幾乎沒有猶豫太久就將自己於顧城淵，與他攜手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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