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禮增聞，自是其一。”森羅冥君負手，仰星海，“更因你懷鴻蒙紫氣，又自廢壤而出，親見古史烙印。你本，已與‘天門’、‘萬劫’這兩大忌，產生了不可忽視的聯繫。”

李之源屏息聆聽。

“天庭治世，冥府掌死，各安其道，維繫諸界迴平衡。”冥君緩緩道，“然‘天門’之謎，‘萬劫’之厄，乃懸於諸天之上、涉及本的變數。即便冥府，亦需關注。”

“本君執掌第五殿，審查善惡，釐清因果，亦需關注古史蹤、異數變局。你，便是一個值得關注的‘異數’。”他的目再次落在李之源上，這次了幾分審視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，“邀你前來，一是近距離觀察鴻蒙紫氣在冥界至高秩序環境下的變化與反應，此乃求知；二是借你之眼之，驗證一些關於古冥廢壤與劫滅道韻的推演，此乃驗法；三……”

他略微停頓，才繼續道：“……三則是結一份善緣。道玄天尊乃三界有數的至強者，其親傳弟子陷冥界，冥府自當妥善安置。且你之道途，未來或與冥界有集之。今日留一線，他日好相見。”

這番話，坦誠得讓李之源有些意外。將觀察、研究、結緣三大目的直言不諱，既顯示了冥府方的坦（或者說自信），也明確了雙方暫時的“合作”基礎——李之源配合觀察研究，冥府提供安全保障乃至一定便利，並為未來可能的關係埋下伏筆。

這比純粹的囚或惡意探究，要好得多。

“晚輩明白了。”李之源深吸一口氣，躬道，“冥君陛下坦誠相告，晚輩佩。既蒙陛下看重，晚輩願遵從安排，於酆都期間，配合相關事宜。只陛下能允晚輩，待觀禮事畢，尋得歸返師門之途。”

“此乃應有之義。”森羅冥君頷首，“酆都非囚籠，你亦非罪囚。只要不犯冥府鐵律，不擅闖地，不窺探十殿核心機要，你可在此安心參悟。冥界法則森羅萬象，秩序井然，對你完善‘萬象’之道，大有裨益。甚至……”

他抬手，朝着律法星海虛虛一點。

星海之中，一片區域的芒驟然變得明亮起來，無數細小的文字與圖案開始重組、排列，最終顯化出一段段古老、晦、卻蘊含著磅礴信息流的記載。那些文字並非如今通用的冥文，而是更加古老的、帶着時斑駁痕迹的符文。

“……本殿藏書閣中，收錄有部分關於‘古劫’、‘紀元更迭’、乃至‘門’之傳說的殘卷斷章。你若興趣，且對冥界律法有所悟後，或可申請有限度查閱。”森羅冥君淡淡道，“當然，能看懂多，悟得多，全看你自緣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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