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回：法則潛移潤生 諸界同升啟新篇

長安城

晨曦初，驅散了夜的最後一縷深沉。金的如同融化的金，潑灑在巍峨的城樓、連綿的屋宇、以及縱橫錯的街道上。市井的喧囂如同往常一樣，隨着太的升起而逐漸沸騰起來。販夫走卒的吆喝聲，車馬碾過青石路的轆轆聲，茶館酒樓碗碟撞的清脆聲響，還有孩追逐嬉鬧的笑語……一切都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。

李之源（本）漫步於熙攘的人流之中，並未施展任何神通，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士子，着這座巨城的脈搏。

然而，行走間，他敏銳的靈覺卻捕捉到了無數細微至極、卻又真實不虛的“不同”。

腳下青石鋪就的路面，踩上去的覺似乎……更“實在”了一些。並非糙或不平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“厚重”與“緻”，彷彿這些石頭歷經千萬年風雨淬鍊，在的結構變得更加、堅韌。他隨手在路邊一個販賣土陶皿的攤位上，拿起一個尋常的陶碗，手的分量，竟比他記憶中同等大小的陶碗，要沉上些許。這不是錯覺，而是構這陶碗的泥土，其本質似乎發生了某種提升。

街角，幾個壯的腳夫正喊着號子，合力將一大包沉重的貨抬上板車。他們的臂膀上虯結，青筋微凸，汗珠在初升的下閃爍。李之源注意到，他們抬起那明顯分量不輕的貨時，雖然依舊吃力，但步伐卻比印象中更為穩健，呼吸也更為綿長有力。並非他們突然擁有了什麼神力，而是他們最本源的氣活力、筋骨強度，彷彿在不知不覺中，被整拔高了一個層次。

他甚至能覺到，周圍行走的每一個普通人，無論是神矍鑠的老者，還是朝氣蓬的青年，他們那代表生命本源的火，似乎都比以往更加旺盛，更加持久。一種模糊的預浮上心頭——若無意外災病，如今玄唐的普通百姓，其壽元極限，恐怕要比十幾年前，平均高出十年不止！

這不是某種賜福或儀式的結果，而是源於世界本“基礎”的提升。就像魚兒所在的水域變得更加富饒、純凈，魚兒自然會更加強壯、長壽。

他抬起頭，向湛藍如洗的天空。目彷彿穿了雲層，直達那構此方天地基的無形法則之網。他清晰地“看”到，那條因他煉製化而誕生、又因他突破開脈十重而得到滋養的“萬象歸源”道則，不再是最初那細若遊、彷彿隨時會斷裂的脆弱模樣。它變得更加清晰，更加穩固，如同一條雖細卻堅韌無比的銀線， 散發著包容與轉化的意蘊，並且……似乎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，自行汲取着天地間的某種“養分”，微微地生長、壯大。

“天地……在變得‘堅固’，生命層次在潛移默化中提升……”李之源心中明悟。這種覺，修為低微者乃至普通生靈幾乎無法察覺，只會覺得似乎更舒坦了些，力氣好像大了點，神頭更足了，只會歸功於年景好或是自調養得宜。唯有像他這樣真正及到法則層面，並且經歷過“之前”狀態的道境存在，才能清晰地知到這種源自世界本源的、潤細無聲的宏大變遷。

他心念微，形悄然升空，越過長安城的最高點，來到雲層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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