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三太瞥見陳平海久久不語，心裡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開口勸道：“老陳，這兒又沒有外人，有什麼顧慮不如攤開來講。

程飛在這兒，說不定還能幫着拿個主意。”

陳平海神了，角那點繃的線條終於鬆了些。

他抬起眼，目落向程飛。

“程村長，我就直說了——艷楠那孩子，打小沒吃過苦，家裡的事都很沾手。

要是真去了鄉下，能做什麼？我怕連自己都照顧不好。”

程飛卻只是微微一笑。

“陳老闆，年輕人就像春天的樹苗，給一片土壤就能枝長葉。

至於艷楠到了村裡能做什麼，現在談這個，是不是還早了點？”

這話說得平和，卻讓陳平海一時語塞。

可不是么，方才自己還斬釘截鐵反對兒下鄉，轉眼態度已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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