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真迎着滿堂目，結微，沉聲開口：“本願以個人名義，自墊銀錢，助通海縣百姓把這條水渠修。”

“自墊銀錢？”

兩位土司首領齊齊一怔，眼底掠過驚疑，像是聽見了天方夜譚。

“不錯。本既為通海父母，便當盡父母之責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漸沉：“縣衙庫銀屬朝廷公帑，本無權擅；可眼見百里良田盼活水，通海十年難遇的轉機就在眼前——本若袖手旁觀，於心何忍？掏自家腰包，反倒是兩全之策！”

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
朱由校忽然擊掌三下，清脆利落，毫不掩飾讚許。

蘇真聞聲回頭，撞上朱由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，耳悄悄泛熱，一時語塞。

朱由校卻沒點破，只將茶盞擱回案上，語氣淡得像風拂水面：“別做那些見不得的事。”

蘇真心頭一凜，立時直脊背，抱拳正：“大人明鑒！下為十三年，行事俯仰無愧，對得起青天白日，更對得起腳下這片土地上的百姓。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

朱由校不再深究。在他眼裡，一縣之令，放在古時便是實打實的百里侯，若真想籌千餘貫錢，未必非要鑽營取巧——不過提個醒罷了。只要不禍國殃民，他信這人是個能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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