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那一打滿補丁、沾着泥灰的裳，分明是個出苦力的底層百姓。

同在棚下歇腳的幾個漢子聞言，紛紛轉過頭來打量他一眼。

話題一開，眾人立刻熱絡起來。

這涼茶棚里坐着的，多半都是和他份相仿的窮苦人。

眼下又無事可做，湊在一起，再有這麼個熱門話頭引路，自然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。

角落裡有個獨自坐着的人，聽了那黑臉漢的話，便故作老地接口道：

“這誰不知道啊，我有個遠房親戚，就住在城，他還特意跑去看了行刑。”

“昨兒剛跟我講起這事，說著說著直反胃，真是慘得沒法看。”

“這麼多貴人，不是挨剮的，還有被腰斬的，更有按太祖爺當年懲治藍玉的舊法，剝皮填草的。”

“剝下來的人皮，現在還掛在城的城門上頭呢，誰去誰看得見。”

“聽說天啟爺親口下令，這些人皮要掛滿一年，專為警戒朝中那些當的。”

那黑臉漢一聽有人懂，頓時兩眼發亮，興緻一下就上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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