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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學易聖:我在春秋當國師_第4章 罪刑折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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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水的咆哮聲漸弱,只餘下滿城嗚咽般的滴水聲和更深沉的死寂。晉城西門一帶,已澤國。渾濁的泥水浸泡着斷壁殘垣,漂浮着各種令人心碎的雜:半沉的木盆、斷裂的樑柱、散開的草席,甚至還有幾腫脹發白的,在污水中載沉載浮,散發出濃烈的腥臭。僥倖逃生的災民們,如同驚的螻蟻,瑟在未被完全淹沒的屋頂、高坡,或是臨時用破門板、木桶紮的簡陋筏子上。飢、寒冷、失去親人的痛苦,以及目睹天災人禍的恐懼,如同瘟疫般啃噬着每個人的神經,將最後一秩序與理智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
趙牧(周鳴)站在西門主城樓未被洪水波及的高,玄氅下擺浸了泥水,沉重地垂着。青銅儺面覆蓋下,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,唯有面深嵌的眼孔中,出比洪水更冷的幽。他腳下的城樓地面,泥濘不堪,覆蓋著一層厚厚的、從洪水中沉澱下來的淤泥。王賁盔甲殘破,臉上帶着一道痕,正單膝跪地,聲音嘶啞地彙報着目驚心的損失:

“……西門城牆塌陷,寬六丈七尺,深及地基……‘數治坊’址……全毀!地下管渠……盡數淤塞衝垮……墨離……墨離大匠及其所率十七名匠工……下落不明……恐已……殉難……”王賁的聲音哽住了,虎目含淚。

“糧倉……糧倉地勢略高,主尚存,但……但西門粥棚點……被沖毀,存糧損失……約八十石……軍械庫部分進水,弩機浸水過半……”

“災民……死亡及失蹤者,估……逾三百口……傷者無算……”

每一個數字,都像冰冷的鐵釘,狠狠鑿進趙牧的耳中。袖中的玉算籌,稜角幾乎要嵌進掌心的里。墨離……那個倔強、幹、對周鳴的“數理”有着近乎虔誠信仰的老匠人……趙牧眼前閃過他最後力拋出青銅算籌的畫面。那截算籌,此刻正冰冷地躺在他腰間的皮囊里,沾滿了墨離的和泥。

就在這時,一陣更加刺耳的喧囂如同鋼針,猛地刺破了城樓沉重的死寂!聲音來自城,靠近東門未被水淹的區域,那裡是僅存糧倉和臨時資堆放點所在!

“搶糧啊!不搶就死!”

“葯!給我葯!我孩子要死了!”

“滾開!這是我們的!”

“打!打死這些強盜!”

哭喊聲、怒罵聲、打鬥聲、品破碎聲混雜在一起,如同失控的野火,瞬間燎原!洪水帶來的短暫同仇敵愾,在生存的絕境面前,被徹底撕碎!飢和傷痛驅使着絕的人群,如同瘋狂的群,撲向了那維繫着最後希資據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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