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懿的臉沉了幾分。他看出了這堡壘的難纏之——火力覆蓋範圍廣，幾乎沒有攻擊死角，防也相當堅固。

“強攻傷亡太大。”郭淮在一旁低聲道，“大都督，是否用投石機？”

“可。”司馬懿點頭，“命工匠組裝投石機，轟擊其牆。同時，派兵繞過此，攻擊其後方其他據點，看他能守到幾時！”

魏軍改變了戰，大型攻城械被推上前線，巨大的石塊呼嘯着砸向堡壘牆，發出沉悶的巨響，夯土牆出現裂痕和凹陷。

但蜀軍的抵抗並未因此瓦解。

堡壘的守軍，除了正規的蜀軍士卒外，還有不被組織起來的屯田民兵。這些民兵或許不如正規軍訓練有素，但他們保衛的是自己親手開墾的土地，守護的是自己的家園和賴以生存的糧倉，戰鬥意志極為頑強。他們負責運輸箭矢、石塊，救護傷員，甚至在危急時刻，也會拿起武登上牆頭協助防守。

當魏軍試圖分兵繞行時，往往會遭到其他堡壘的火力支援，或是潛伏在附近山谷、林地的蜀軍小部隊的襲擾。這些部隊悉地形，行迅捷，專挑魏軍的運輸隊、斥候下手，打了就跑，讓魏軍不勝其煩。

司馬懿大軍如同陷了一片泥沼，每前進一步，都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和時間。拔除一個堡壘，往往需要數日圍攻，消耗大量箭矢和兵力。而蜀軍則憑藉這套由棱堡式工事、元戎連弩以及軍民協同構的防系，頑強地拖延着，消耗着魏軍的銳氣和資。

進展，異常緩慢。

傷亡數字，每天都在增加。

司馬懿站在中軍大帳前，着遠方山脊上那些如同釘子般牢牢釘在大地上的蜀軍堡壘，眼神冰冷。

他知道，諸葛亮一定在暗中謀划著什麼。這種堅韌而高效的防，絕不僅僅是為了拖延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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