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懵懂，他豈能不知？龍脈異於常理，聚紫薇氣運塑龍魂之際，確會瘋狂攫取周遭天地粹——其規模，絕不遜於楚雲舟昔年在大澤山上引的那場天地暴。

真正令他心頭微震的，是楚雲舟竟也悉此節。

他略一思忖，開口道：“前輩之意，是順勢推波，借勢而？”

楚雲舟頷首：“差不離。九州靈氣沛些，於我們，總歸不是壞事。”

李淳風忽而轉鋒：“如此說來，前輩並不打算正面撞上大夏皇朝？”

楚雲舟靠向椅背，語氣懶散中着清醒：“局外觀棋，方知勝負落子何。再者，你早備好了後手——以龍魂之力，一點一滴蠶食大夏國運。”

“既然棋已布好，我又何必提前掀桌？”

“能不刀兵，就摘下那頂紫金冠冕，豈不更好？”

李淳風眸一，不由抬眼深深看了楚雲舟一眼。

在他推演之中，此人敢獨闖九州、直叩龍脈命門，修為必已臻至破虛境圓滿；待龍魂形，借其勾連天地之玄妙，極可能踏出萬載無人逾越的一步，真正凌駕諸天之上。

可眼前之人，偏不爭一時鋒芒，寧守靜默，藏鋒於鞘。

這份定力，這份耐心，反倒比驚天修為更令人心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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