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大明,讓大明屹立山巔_第382章 標準之困(1)
青霉素工坊的建造在民間資本的助力下飛速推進,高大的樑柱已然立起,“凈菌匣”的部件也在工匠們手中逐漸型。然而,當李仲景的團隊開始嘗試利用新設備進行小批量試生產時,一個此前被高速建設所掩蓋的、更為棘手的問題,如同潛藏的礁石,驟然浮出水面——標準化與質量穩定。
首批三台組裝完的“凈菌匣”在同樣的作流程下,產出的青霉素溶卻呈現出眼可見的差異:一批澄澈,活頗高;一批略顯渾濁,效力稍遜;更有一批竟然在存放一夜後出現了細微的沉澱。實驗的結果更是目驚心,使用第三批溶的兔子出現了明顯的毒反應。
“不可能!圖紙、流程都是一樣的!”李仲景拿着三份截然不同的檢測報告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他帶領團隊連夜排查,從水源純度、培養基的批次、環境溫度、乃至作工匠的手法習慣,逐一比對分析。
問題最終鎖定在幾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環節:不同批次的青黴菌菌種活存在天然波;用於吸附雜質的活炭,其顆粒大小和孔隙結構略有差異,導致吸附效果不穩;甚至,負責搖培養瓶的工匠,其搖的頻率和幅度,都會影響菌的生長狀態。在實驗室小規模作時,這些變量可以被經驗富的李仲景準控制,但一旦進依靠設備和多名工匠協作的“量產”階段,這些細微的差別便被急劇放大,導致產品質量的顯着波。
“這不是技問題,這是‘規矩’問題!”一位從太醫院派來“觀”的年輕醫士,私下裡對同伴嘀咕,“格院做事,太過倚重機巧,缺乏‘標準’可言。若在我太醫院製藥,何用何地所產,何時採摘,如何炮製,皆有古法規,豈會如此混?”
這話雖帶偏見,卻歪打正着地指出了關鍵。缺乏一套從原料到品的、嚴格統一的可作標準,是量產之路上的致命短板。太醫院正雖然默許合作,但對此等“製濫造”的跡象也表達了不滿,通過方渠道要求格院“嚴控品質,勿使良藥毒劑”。
力再次回到李仲景上。他意識到,僅僅有設備和流程圖紙遠遠不夠,必須建立一套如同法律般嚴謹的“生產標準”。他帶着團隊,開始了更為繁瑣和枯燥的工作:測定不同來源活炭的吸附曲線,制定菌種活的分級篩選標準,甚至用沙和節拍來規範工匠的作節奏……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反覆試驗,確定最優參數,並將其固化為必須遵守的“工坊條例”。
然而,推行“標準”本,就伴隨着新的陣痛。那些被高薪聘請來的民間工匠,習慣了憑藉個人經驗和手做事,對於要嚴格遵循刻板的“條條框框”極為不適。一位老木匠在製作某個部件時,因堅持自己“一眼准”的劃線方法,導致一批構件尺寸微超公差,無法與銅件嚴契合,不得不全部返工。
“李學士,俺幹了一輩子木匠活,從沒出過岔子!你這尺子量來量去,分明是信不過俺!”老木匠漲紅了臉,到尊嚴到了冒犯。
李仲景沒有怒,他拿起那個報廢的部件,又拿起一個合格的部件,放在一起:“老丈,您看,這兩個看似一樣,但若裝到‘凈菌匣’上,差之毫厘,便可能導緻封不嚴,雜菌侵,一整批藥就可能報廢,甚至害了人命。這不是信不過您的手藝,而是這機、這葯,它認的就是這個‘死理’。”
他耐心解釋,並讓工匠們親眼看了不合格產品導致的實驗失敗記錄。的教訓比任何說教都更有力。漸漸地,抵緒在嚴苛的標準和確鑿的後果面前,開始轉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謹。
與此同時,沈括的電力實驗室里,也正與另一種“標準”搏鬥。在找到了相對可靠的絕緣材料後,他們開始系統研究影響“電燈”壽命的因素。燈材料的純度、細、真空度(他們通過巧妙的水銀封裝置獲得了接近真空的環境)、通過的電流強度……每一個變量都如同一個喜怒無常的靈,輕微擾便會導致那脆弱的芒瞬間熄滅。沈拓和他的團隊,同樣在無數次的失敗中,一點點地索、記錄、試圖確立能讓電穩定持續的“標準”區間。那昏暗搖曳的芒,彷彿在嘲笑他們試圖馴服自然之力的野心,卻也激勵着他們永不言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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