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大明,讓大明屹立山巔_第369章 破局之弈(1)
濁浪滔天之際,紫金山別院的林川卻異常平靜。他深知,危機之中亦蘊藏着破局的契機。這四面楚歌的境地,正是打破舊有平衡、迫使各方勢力重新洗牌的最佳時機。他不再局限於幕後建議,開始通過徐承烈和議會中的支持者,落下一着着準而大膽的棋子。
第一子,落在沸騰的南京城。面對失控的市和激憤的民眾,顧炎等人在林川的授意下,並未採取強行關閉易所的保守策略,而是雙管齊下。一方面,由大明通商銀行宣布,將設立“臨時平準基金”,擇機場,收購部分被恐慌拋售的優質票(主要是與格院合作、有實際資產和前景的工場),以穩定市場信心,避免徹底崩盤。此舉並非為了救所有投機者,而是向市場明確傳遞朝廷不會放任不管的信號,並為未來恢復易留下火種。
另一方面,議會司法委員會迅速行,依據已有律法中對“欺詐”、“聚眾市”的條款,對幾名涉嫌散布不實消息、縱“江南紡織”價的豪商立案調查。同時,《大明公報》連發數篇評論,不再空談道理,而是詳細剖析此次災的因,指出離實業的投機之害,引導公眾反思,並將輿論矛頭部分引向那些不負責任、推波助瀾的投機客,而非完全歸咎於證券易所本。混仍在,但一試圖建立秩序、疏導緒的力量開始顯現。
第二子,直指蘇州困局。林川判斷,蘇有德與地方勢力的聯盟並非鐵板一塊。他通過徐承烈掌握的線報,了解到漕幫部也非一心,部分底層漕工對於阻撓鐵路並非全然支持,只是迫於上層力。同時,蘇州本地一些經營織、茶葉的商人,其實早已看到鐵路帶來的商機,只是忌憚漕幫勢力和蘇有德的態度而不敢發聲。
據此,林川定下“分化瓦解,加促變”之策。他請與軍方關係切的議員,以“保護國家工程、彈地方暴”為由,提請南京守備衙門,調派一營新軍,以武裝護衛築路隊的名義,開赴蘇州邊界,並不真正進,而是形強大的軍事威懾。此舉意在告訴蘇有德和漕幫,朝廷有決心、有能力保障工程推進,暴力阻撓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。
同時,他讓顧炎等人秘接蘇州那些有意依靠鐵路的商人,並通過民間報紙,在蘇州散播鐵路建後帶來的貨運便利、本降低、市場擴大的前景,甚至暗示朝廷可能對率先支持鐵路的地方商賈給予一定的政策優惠。這既是利,也是在蘇有德和漕幫主導的“反對同盟”中打楔子。
第三子,應對胥吏的“罷工”。林川意識到,這正是打破胥吏對行政事務壟斷、引新的天賜良機。他建議王貞儀,從格院“實學研習所”和議會審計工作組中,急遴選一批通數算、悉新式會計、年輕有為的書生,組“特別計核小組”,由議會和閣聯合授權,直接進駐近乎停擺的戶部各清吏司,接管核心賬目核算與錢糧撥付工作。
“告訴他們,不必懼怕舊賬混,首要任務是理清當前收支,保障朝廷運轉。”林川對王貞儀道,“讓事實說話,讓所有人看看,沒有那些‘積年老吏’,靠着新法新人,朝廷的度支一樣可以運轉,甚至更高效、更清晰!”這是一步險棋,一旦功,將極大打擊胥吏集團的囂張氣焰,為徹底改革僚系打開缺口。
第四子,回擊太醫院的打。對於孫院判等人的聯名呈文,林川指示王貞儀和李仲景,不必在“醫理”上進行無謂的辯論,而是用更多、更確鑿的“臨床實效”來回應。他們加大了對危重染病患的收治力度(在明確告知風險並獲得同意的前提下),詳細記錄每一個病例使用青霉素前後的變化,積累數據。同時,他們主將部分提純工藝(非核心機)和部分臨床效果數據,向太醫院一些相對開明、以醫者仁心為重的太醫開放,邀請他們參與觀察和驗證。林川相信,真正的醫者,面對能夠活人無數的確鑿療效,其心的壁壘並非不可搖。
王貞儀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,奔走于格院、議會和遭衝擊的各個領域之間,落實着林川的布局。疲憊,卻眼神明亮。看到,當四面八方的力同時襲來時,一味防守只會被吞噬,唯有主出擊,準落子,才能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。
市的恐慌在“平準基金”場和輿論引導下略有緩和;蘇州方向,新軍的威懾和商人的暗中活已經開始讓蘇有德到力;戶部衙門,年輕的“特別計核小組”員們懷着使命和一忐忑,開始清理積如山的賬冊;而格院醫館,又一例被青霉素從死亡邊緣拉回的病例,正在悄悄搖着太醫院某些人的固執。
破局之弈,已然展開。棋局依舊複雜,勝負遠未分明,但那被重重圍困的“大龍”,已然出了反擊的崢嶸頭角。接下來,要看對手如何應手,以及這棋盤之上,是否還會有新的、意想不到的變數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