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崖下的堆積如山，腥氣濃重得幾乎化不開。彥面鐵青地看着又一次退下來的士兵，他沒想到這道隘口竟然如此難啃。守軍不僅抵抗頑強，那些會炸的陶罐更是打了他數次心組織的攻勢。

“王爺，弟兄們死傷慘重，是否暫緩進攻？”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建議。

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他深知，一旦此時退，之前付出的代價就白費了，更重要的是，軍心士氣將遭重挫。但他也明白，繼續這樣不計代價地強攻，即便最終拿下鷹崖，他的本部銳也要折損大半。

“傳令下去，收兵休整。把紅大炮給本王拉上來，瞄準了轟！”他改變了策略，決定用火炮慢慢磨掉守軍的工事和意志。

清軍如同水般退去，戰場上出現了難得的寂靜。守軍們終於得以息，立刻開始搶修工事，搬運傷員，補充箭矢和擂石。

楊把總清點着傷亡，心沉重。雖然擊退了敵軍，但己方也傷亡近百，大多是左翼在堵缺口時的白刃戰造的。趙鐵柱胳膊上挨了一刀，簡單包紮後依舊罵罵咧咧地指揮着修補工事。

“狗韃子，就知道仗着人多！”他啐了一口帶的唾沫。

孟頭領從崖頂下來，臉上那道疤在硝煙熏染下更顯猙獰。“他們不會罷休。下次再來，炮火會更猛。”

楊把總點頭，他也有同。“我們的‘萬人敵’不多了，箭矢消耗也很大。必須向峪求援。”

消息很快傳回野狐峪。林川接到戰報，既為前線頂住了第一波猛攻而慶幸，也為巨大的傷亡和資消耗而憂心。他立刻下令，將庫存的近半箭矢和所有趕製出來的“萬人敵”火速運往鷹崖，同時調五十名經過基礎訓練的新兵前去補充。

“告訴楊把總，務必再堅守三日！三日後，可視況逐步放棄外圍工事，向第二道防線撤退！”林川給出了明確的指令。他不能將所有的力量都消耗在鷹崖一道防線上。

王老蔫的銳士營在敵後也加大了活力度。他們襲擊了小的清軍運糧隊，雖然繳獲不多，但進一步加劇了清軍後勤的張和心理的力。彥不得不分派更多的兵力用於保護糧道，這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鷹崖正面的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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