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里的龍井茶香漫得滿屋都是，丁程宇捧着青瓷茶杯，指尖把杯壁挲得發亮，眼睛卻跟裝了雷達似的，隔三差五就往窗外瞟——清洗區的方向但凡有個風吹草，他脖子能擰麻花。

姜遠斜倚在沙發里翻財經雜誌，指尖劃過書頁時發出沙沙輕響，那氣定神閑的模樣，彷彿不是在車行休息室，而是在自家台曬太。

“姐夫，你說他們用的是不是進口清洗劑？;

丁程宇終於按捺不住，杯底在茶几上磕出輕響。

“那死胖子的汗漬要是滲進真皮里，我能噁心到明年今日！;

他咂咂，想起張總那能擰出水的花襯衫就皺眉。

“還有那個劉曼，真是狗戴眼鏡——裝人！要不是瞎引薦，那移山能着我車一汗？;

姜遠抬眼，眼底漾着笑：“放心，柯尼塞格的座椅真皮是納米級防污材質，別說汗漬，就是潑上墨都能一凈。倒是你剛才在展廳，火氣沖得能把跑車引擎蓋掀了——怎麼，打算給車當滅火？;

丁程宇撓着後腦勺嘿嘿笑，耳有點紅：“那不是急的嘛！長這麼大，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銷售，還有那胖子，怕不是從油鍋里撈出來的？渾冒油，坐我車裡簡直是給真皮座椅‘腌’！;

丁程欣在旁邊剝橘子，橘瓣晶瑩得像琥珀，聞言笑得肩膀直：“現在知道天外有天、人外有人了？不過你姐夫這手理得漂亮，既沒掉價，又讓那倆貨吃了癟——這面人辦面事。;

話音剛落，趙峰跟揣着定時炸彈似的推門進來，西裝袖口都磨出褶皺了，臉上堆的笑比茶杯里的泡沫還虛。

“姜先生！車洗好了！跟剛從生產線下來似的，鋥亮！您移步瞧瞧？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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