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快這話還沒落地，前排忽然傳來毫沒有遮掩的憤怒。

那戴眼鏡的西裝男猛地轉過，鼻樑上的金眼鏡到鼻尖，出一雙布滿紅的眼睛，眉頭擰了疙瘩，語氣里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能不能小點聲？整個機艙就你們這兒吵得像菜市場，嗑瓜子似的吧嗒，又對着空姐喋喋不休，還讓不讓人休息了？;

其實剛才他就被姜遠懟得窩火，朋友在旁邊拉了他三把，怕他當眾失態才沒再發作。

可眼下這三人湊在一起有說有笑，尤其是那空姐對着兩個“土包子”笑得眼尾都泛着，他那子憋屈勁兒又蹭地冒了上來。

他的目像淬了冰，先掃過余快角沒乾淨的醬，又剜了眼姜遠手裡着的空易拉罐，最後死死定在於曉曉上。

那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飾的驚艷，卻被更深的怨懟扭曲着——都是花一樣的錢買的機票，憑什麼這空姐對那倆看着就上不了檯面的傢伙和悅，遞水時指尖都帶着笑意？

到自己時，就只剩冷冰冰的“先生請慢用”，連個正眼都懶得給？

“還有你，;

他對着於曉曉抬了抬下，聲音里的酸氣幾乎要漫出來，刻薄得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
“你作為空姐是服務整個機艙的吧？怎麼圍着他們轉？我剛才按了三次服務鈴，你是眼瞎看不見？;

於曉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角依舊維持着職業的弧度，語氣平穩得聽不出波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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