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天剛漫過城市天際線，淡金的微淺淺鋪在柏油路面上，余快駕駛着那輛低調卻盡顯質的黑轎車，平穩行駛在通往郊區的柏油路上。

路面乾淨空曠，幾乎沒有往來車輛，兩旁的行道樹還掛着許殘雪。

車速不快，引擎聲低沉得幾乎聽不見，整輛車都着一種沉穩的靜謐，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，只有窗外的景緻緩緩向後倒退。

副駕駛的姜遠微微靠着椅背，姿拔，即便於放鬆的姿態，周也自帶一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
他雙目輕闔，神平靜，像是在閉目養神，又像是在思索着什麼棘手的要事，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膝蓋，節奏緩慢卻着深意。

余快目不斜視地握着方向盤，指節穩健，全程專註路況，不多一句閑話，只把車開得穩當妥帖，每一次轉向、每一次輕踩油門都準至極，深怕再引起老闆的不高興。

同一時刻，市區市委書記楊大福家，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氛圍悄然瀰漫。

小蘭提着余快特意隊幫忙買好的溫熱早點，塑料袋裡的豆漿還着燙手的溫度，包子的香氣出來，卻無心顧及，快步走到楊大福家門口。

清晨的空氣微涼，帶着一冷，抬手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，剛一邁步進去，一濃郁嗆人的雪茄味便撲面而來，混着室沉悶的、許久未通風的空氣，讓下意識蹙眉頭，猛地捂住口鼻，才勉強忍住咳嗽的衝。

天已經大亮，澄澈的晨過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，卻驅不散屋裡的沉鬱，楊大福刻意沒開幾盞燈，只靠着窗外進來的自然照明，影錯間，更顯屋氣氛抑。

楊大福獨自坐在寬大的深棕真皮沙發上，一質家居服，松垮的料本該襯得人慵懶閑適，可他卻毫沒有晨起的鬆弛，脊背綳得筆直，整個人像一尊蓄勢待發的石雕，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他手肘隨意搭在扶手上，指間夾着一支燃了大半的雪茄，灰白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，搖搖墜卻無人打理，淡藍的煙霧緩緩升騰，在他暗沉的臉側繚繞不散，遮住了他眼底的緒，卻遮不住滿臉的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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