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午夜十二點的時候，姜遠開着車，帶着楚欣然終於回到了江州市。

窗外的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，高速路兩旁的樹木枝椏上還掛着未融的積雪，被車燈一照，泛着冷白的。

這一路冰天雪地，路面難行，不路段結着薄冰，車碾過的時候偶爾會發出輕微的打聲響，姜遠握方向盤的手始終穩而有力，目專註地盯着前方，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
寒風裹着雪粒拍打着車窗，留下一道道細的水痕，車暖氣開得很足，和外面凜冽的寒冬形了鮮明對比。

楚欣然靠在副駕駛座上，看着姜遠線條利落的側臉，一路懸着的心總算慢慢落了地。

漫長的車程在這片冰天雪地里被拉得格外漫長，好在終於駛了悉的城市廓，霓虹燈在飄雪的夜裡暈開一片暖黃，總算有了幾分歸家的暖意。

大概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，終於回到了郊區的別墅。

當姜遠將車停到自家別墅門口，楚欣然先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。

深夜的別墅區格外安靜，只有幾盞庭院燈在風雪裡亮着暖黃的，落在積雪覆蓋的草坪上，和得不像寒冬。

雪花還在零零散散地飄着，落在屋檐、車頂，積起薄薄一層白。

姜遠先熄了火，車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空調微弱的風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雪聲。

他側過頭，看向旁的楚欣然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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