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死寂里，只剩下周明軒重破碎的息，以及肩頸劇痛引發的無意識搐。

冷汗浸他單薄的衫，黏膩地在背上，每一次細微的作都牽扯着撕裂般的疼，像是有無數鋼針在皮里攪，讓他連蜷都了奢。

整個人癱在變形的椅子上，像一灘被走了所有骨頭的爛，只剩下本能的抖與哀嚎。

姜遠緩緩收回手，指腹輕輕挲了幾下，作輕慢，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嫌惡，彷彿剛剛到的是什麼骯髒不堪的污穢之。

他直起，脊背筆直如松，目淡漠地掃過癱如泥的周明軒，那眼神沒有半分溫度，更無半分憐憫，平靜得近乎漠然，就像在低頭看一隻里苟延殘、人人厭棄的臭蟲。

後的牆面被椅子狠狠撞出一塊深陷的凹痕，水泥表層微微裂，原本堅固的金屬椅扭曲彎折，發出不堪重負的啞響。

地面上散落着幾滴周明軒額頭磕出的珠，在慘白的燈下刺目又骯髒，與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相映趣，盡顯諷刺。

門外傳來一聲極輕極克制的咳嗽，不高不低，恰好能傳室，是張濤在不聲地示意，時間已經差不多了。

姜遠沒有回頭，薄輕啟，聲音冷得能在空氣里凝出一層白霜，每一個字都帶着釘骨髓的決絕。
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的每一分疼，監獄里的每一日苦，都是你應得的。別想着僥倖，更別想着有人撈你，我會盯着，一步不落，一天不斷，直到你把所有罪孽，一筆一筆，償得乾乾淨淨。;

周明軒劇烈哆嗦着，上下牙床不住打，想要求饒，想要求救，嚨里卻只能出嗬嗬的氣音，連一個完整的字音都發不出來。

他眼底的恐懼早已濃到化不開，像墨浸白紙，只剩下對未來無盡的黑暗與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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