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問題都解決了，盧龍縣在副省長鬍振邦的見證下，姜遠和劉顯揚簽訂了新宇電五個億的投資協議。

而另一邊，陳長春孤零零地站在會場最偏僻的角落，像一尊被忘的石像，臉早已一片鐵青，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
周圍的歡聲笑語、觥籌錯，在他耳中全都變了刺耳的嘲諷，每一道投向他的目，都讓他覺得暗含打量與議論，如針芒在背。

就在幾分鐘前，胡振邦將他單獨到了走廊僻靜，沒有多餘的斥責，也沒有激烈的緒，只是語氣平靜，卻帶着一不容置喙的威嚴與迫，目沉沉地看着他，淡淡丟下一句。

“等我回省里後，會專門開會討論你的個人能力問題，討論一下你，還適不適合坐在新源市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。;

說是討論，可在場誰都聽得出來，這哪裡是討論，這分明是最後的定與問責。

多一半，陳長春這個新源市市委書記的位置，怕是已經坐不穩了，烏紗帽落地，不過是早晚的事。

陳長春死死攥了拳頭，指節用力到泛白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，卻毫覺不到疼痛。

他抬眼向台上，看着被眾人簇擁、意氣風發的姜遠和劉顯揚，再看看居中而立、神肅穆、氣場沉穩的副省長鬍振邦，一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，渾冰涼，連呼吸都帶着滯。

他心裡比誰都明白，這一次自己落得如此狼狽難堪、前途盡毀的下場，歸結底，全拜周志強那個蠢貨所賜。

若不是他輕信了周志強，縱容他剛才一直上躥下跳，自己也不會落到如今被省領導點名問責、面盡失的尷尬局面。

一步錯，步步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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