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被中痛，便只剩無能的狂怒，張濤此刻的模樣，便是最好的寫照。

他臉漲得通紅，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攥的拳頭指節泛白，眼底翻湧着惱與氣急敗壞。

姜遠慢條斯理地回頭，目掃過腳邊散落在地的筆筒，竹制的筒摔裂了，裡面的筆滾得七零八落，像極了張濤此刻了陣腳的模樣。

他間溢出一聲輕嗤，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卻帶着刺骨的涼薄與不屑，輕飄飄的，卻比直白骨的嘲諷更讓張濤火大。

指尖下意識地探向口袋，悉的手可及，姜遠捻出那支姜煙，指腹挲着煙的紋路，作自然又隨，彷彿眼前跳腳的人，不過是無關要的跳樑小丑，連半分影響他心緒的資格都沒有。

指尖夾着香煙轉了個輕緩的圈，姜遠抬眼時，眸底的涼薄又添了幾分漫不經心，他甚至沒看張濤，只是垂眸瞥了眼那支煙，指腹過煙的弧度慵懶又隨意。
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打火機的火苗在指尖騰起一簇幽藍，映得姜遠眼底的涼薄添了幾分暖調，卻更襯得那份漫不經心愈發刺人。

他沒急着點煙，只是讓火苗靜靜燃着，指腹輕輕挲着打火機冰涼的金屬外殼，目越過跳的火舌，斜斜落在張濤上。

張濤本就綳到極致的神經，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又狠狠拽了一把。

他就像是炮仗一樣，被徹底點燃了！

張濤一把拽開自己屁底下的椅子，實木椅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，在這凝滯的空氣里格外瘮人。

他攥着椅沿的手青筋暴起，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木頭裡，紅的眼死死盯着姜遠，像是要將眼前這人生吞活剝，間滾出啞的嘶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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