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發聽到方齊山那不耐煩的語氣，氣得雙眼通紅，彷彿兩顆的紅柿子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那聲音就像破舊的木門在狂風中吱呀，心裡更是把方齊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，恨不得順着電話線路像個瘋狂的忍者一般直接爬過去，狠狠地死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。

平日里，他對這個縣長那可是伺候得無微不至，簡直比對自己親爹還好。

逢年過節，各種名貴禮品像小山一樣往方齊山家裡送，什麼深海的千年老參、頂級的和田玉擺件，還有那巨額紅包，一沓沓嶄新的鈔票，送起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
方齊山家從孩子上學擇校，到老人住院看病，甚至家裡馬桶堵了這種蒜皮的小事，王大發都沒心，忙前忙後，就盼着方齊山能記着自己這份好，關鍵時刻給自己撐腰。

那些見不得的事兒，更是被王大發辦得妥妥噹噹，像給方齊山的某個遠房親戚安排工作，結果那親戚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主兒，在單位狗，最後王大發花錢找人頂包了事。

還有方齊山的小舅子酒駕撞了人，也是王大發上下打點，把事兒了下去。

就指着在自己遇到麻煩的時候，方齊山能像個大哥一樣站出來，給自己遮風擋雨。

可現在，自己在舞商場被人欺負得像個喪家之犬，他竟然還這般不耐煩，那語氣就像王大發是個路邊乞討的花子，在煩擾他清凈似的。

這些年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，就這麼被他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一邊，王大發心裡那個氣啊，覺自己就像個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小丑。

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，還需要他這個縣長替自己收拾姜遠，王大發只能強下心中那能把整座盧龍縣都燒灰燼的怒火，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語氣。

聲音都帶着哭腔：“齊山啊，兄弟我在舞商場被人欺負得都快沒地兒說理去了，你能不能……;

還沒等他說完，方齊山就像個被點燃炮仗的火藥桶，不耐煩地打斷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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